《西北有高楼》[穆卿衣][完结][转载]

夜余生

我读过一些耽美小说虐文，便自诩虐点很高，等到读完这篇文的时候，才发觉以前的那些文，并没有真正触及心中的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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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读到的第一篇民国文，但在此之前我对民国就充满了好奇与热爱之情。现在想来，在那样一个动荡的时代大背景下，无论是亲情、友情抑或不被接受的爱情，凡是有关于爱的事情，大多不会圆满。

读了书的前半部分，便感叹作者的笔力，鼎盛的华连成中的二位公子，繁华上海中的华连成，危机四伏的中国中暂享和平的上海，二战将起前的世界中的中国……环环相嵌的背景，映衬出容雅容嫣这戏班里的大人物，时代下的小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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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是我们在回望那个时代，如果不是我们早就知道未来的种种波折，我们也许未必相信，那一句“合欢花下留流，当时曾向君道。悲欢转眼，花还如梦，哪能长好”，竟然一语成谶。容雅容嫣，一个痴情，一个痴性。极强易折，情深不寿。他们兄弟的命运，以及书中所有人物的命运，随着历史的洪流起起伏伏，终归于寂。

我习惯于半夜看小说，只为消遣。当我读到容雅之死时，早已涕泪满面，那时已是凌晨2点，起身找卫生纸，又唯恐惊动家人，狼狈不堪。到这儿也不敢再读，怀着沉重的心情入睡，结果一宿没睡安稳。那个时候，我甚至不觉得这是一本仅供消遣的耽美小说，而是类似《牛虻》一样的文学作品了。小说毕竟是小说，但还是不禁把它和真实的历史联系起来。容雅因参与虹口事件而捐躯，那年是1932年，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而已。感慨他走的太早，如果他真的只做一位优秀的琴师，是不是更有价值一些？当然这种想法又是后人的感叹，而前人不知后事，自是无法选择生命在哪条路上前行、在哪个路口终结，容雅只能选择放弃知音、亲人、生命甚至比灵魂更加高贵的音乐，而坚定自己的信仰。无论是父亲在狱中的劝导，知己或者是爱人的倾诉偏袒乞求，还是狱中的酷刑，都没能动摇他最坚定的信念。临刑时，他的手被反绞在身后，跪在地上，在溶溶的月光下留下最后的背影，那一刻，这世上实在没有比他更加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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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日军抬回了容雅的棺木，大少爷回家了。文中最让我感动的不是柳川正男断指谢知音的桥段，而是容修作为一个父亲深沉刻骨的哀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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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柳儿好一会儿，突然道：“柳儿，你别骗我。你老老实实的跟我说，南琴……南琴是不是没了？”
( w* E- a" ?2 D" _4 A2 d/ B柳儿象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棍，惨白了脸色，抬起头望着容修。
容修嘴角一动，凄然一笑：“昨天夜里，我看到南琴了……他就站在那边，什么也不说，只是望着我流眼泪。”
2 R4 t1 M, I7 Y0 t" v; R) T两行清泪从容修眼角直淌下来：“我就知道南琴没了。这孩子，他放心不下我，回来看我……”
# }7 v6 ~6 R* j柳儿用手捂着嘴，全身簌簌的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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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段，凄怆哀恸。而下一段，令人难以忘怀。

2 P+ H! |) m% J8 o容修这一次倒下，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断气的时候，他的手死死的握成拳头，不肯松开，好象想要最后抓紧什么。张妈用尽办法也没能把老爷的手指掰开。
一直到他的老伙计黄金荣来到他身边，俯在他耳边说道：“老伙计，你放心去吧。二少爷的事都交在老哥哥手上。老哥哥一定把二少爷给你找回来，一根头发也不会少。”
$ S' a' K5 t8 U说完这番话，黄金荣再轻轻的去抹开他的手。这一次容修的手掌摊开了。
他终于象所有的人一样，平摊双手，无牵无挂的离开了世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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