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吻霸情金鹏 by 万语作者:万语 出版社:新月 书籍编号:BK1016-10002374 出版日期:2010/11/3 内容概要: 得知金翅鸟害心上人失忆而忘却自己, 吞不下这口气的敖青,冒着被天敌吞吃入腹的危险前去报仇。 没想到找错了人不说,还中了自己下的迷香,被对方吃干抹净! 更不妙的是,金翱咬定自己被他的火凤纹认定, 硬是要趁两族联姻的机会娶他进门。 他可是龙族中大名鼎鼎的风流龙君耶, 就算……就算「当时」真的很舒服,也不能随便向恶势力屈服! 「既然我们两情相悦,不如现在就来享受鱼水之欢!」 敖青抱着眼前人的脸,着迷的亲了个遍。 『你要和我行鱼水之欢?』 金翱不知道敖青洒错的白粉究竟是什么, 但看他神智不清的模样,想必有惑人心神的功效。 虽然不中意与男子交欢,但若是这条有趣的小青龙,他倒不介意…… 念头一动,金翱额头上的金色火焰突然飞出, 围着敖青转了几圈,便没入敖青的小腹。 只见痛喊着『好烫』的敖青,小腹印上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色火凤凰。 『这……火凤纹居然认主了!难道他就是我……』 金翱有火凤凰血统,生来额头上就有火凤纹, 一旦遇上自己的命定之人,便会自动认主, 不仅至死也摆脱不了,还能增加床第情趣…… 第一章   洞庭湖底的龙宫里,锦衣龙袍的龙君敖青,坐立难安,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手中玉扇时开时收,被折腾得不成样子。   在龙族中,敖青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,但是平时风流潇洒的俊颜,此时却愁眉不展,满脸怨气。   “该死的金翔,居然打伤了我的飘飘,害得飘飘失忆,连我都不认得了!”语气咬牙切齿,他对金翅鸟可说是恨之入骨。   自从那日在洞庭湖边与凌影飘相遇,对方那迷人的香味就萦绕在敖青心间,每当午夜时分,就辗转难眠,脑中全是凌影飘的身影。   可恨的是,他一见钟情的飘飘却被表哥敖烈霸着,他妒意大发,失去理智,引出了龙族的天敌金翅鸟。原本是打算金翅鸟困住表哥一段时间,他好让趁机夺取飘飘的心,没想到金翅鸟居然反将飘飘打成重伤。   敖青懊悔不已,之后得知凌影飘尚在人世,又惊又喜,立刻赶了过去,却发现他失忆了。   回想起心上人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,却含情脉脉的靠在表哥怀中,他的心就碎成一片一片的……   “不行,我要找金翔讨回公道!”将扇子紧紧捏住,他恨恨道。   不管如何,他可咽不下这口气,就算金翅鸟是龙族的天敌,他也一定要报这个仇!   虽然敖青一心想出这口怨气,但心中仍有分寸,金翅鸟是他们龙族的克星,况且素来以龙为食,若是一时失手,恐怕到时候仇没报到不说,连小命都会送掉。   思索良久,双眼一亮,冲入龙宫兴匆匆的抱了一盆妖异的白色鲜花出来。   “曼陀罗,就是你了。”   雪白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纯洁中带点妖异的美,敖青禁不住那股诱惑,靠近闻了一下,立刻头昏眼花、两腿不稳,差点摔倒在地上。   “真是厉害,不愧为白色彼岸花,实在惑人心神!”   这盆花是一位蛇族女子所赠,以前就听说过曼陀罗的可怕,遂将此花丢在一边没去管它,没想到过了这么久,居然还活着。   敖青将曼陀罗花连根带叶拔了出来,小心翼翼收入袖中,不敢再多闻。   准备好一切之后,他换了身黑衣,匆匆向金翅鸟的栖息地赶去。   须弥山上,金翅鸟一族的宫殿内,黑袍玉冠的金发男子站在殿前,恭敬的向坐在殿上的中年美妇行了个礼。   这金发男子俊美非凡,脸如雕刻般五官深邃,棱角分明的面庞极具吸引力。   他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中带着几缕鲜红,剑眉下鹰目炯炯有神,高挺的鼻梁、厚薄适中的嘴唇,而最醒目的还是他眉心处那金色火焰印记,灿烂得仿佛正在熊熊燃烧着。   “娘,父亲说您有事找我。”   “翱儿,你过来。”端坐上位,有头火红长发的中年美妇缓缓睁开双眼,俯视着仪表堂堂的儿子朝他招招手。   “娘有话就说,儿子听着。”勉强的扯了扯嘴角,金翱心中暗叫不好,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。   只要娘一说这句话,他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,还不就是那套他年纪不小,要他早日成亲,为金翅鸟和凤族留下后代。   这些话他听了几十年,耳朵都快长茧了,娘还是不放过他啊……   “那好,你什么时候给娘娶个媳妇回来?”果然,中年美妇老调重弹。   “遇上中意的,自然会带给娘看。”金翱试图以此打发过去。   “每次都是这句话,娘也没见过你带回什么姑娘。”她凤眸一瞪,看穿了儿子的小把戏。   “那还不是没看上的。”嘴角抽搐了下,他就知道骗不过精明的娘。   “你宫中女子众多,不然你挑一个娶了也成。”   “那些庸脂俗粉,我还看不上眼。”金翱哼了一声,觉得自己头又开始痛了。   身为金翅鸟未来的族长,后宫的女人自然不少,但全是其他族类送来的,尽是些娇弱的小女子,他一个也没兴趣,更别说娶来做妻子了。   “既然看不上眼,还留着她们干什么,不如早日遣散了!”   “娘!您能不能别逼我成亲啊?”按了按额头,他实在忍不住想逃。   他也想将那些人统统送走,但一提此事,她们就一哭二闹三上吊,弄得他心烦意乱,几次以后,他也不想管了。   “不行,娘还想早日抱孙子。但你也不用烦了,娘已经做主给你定了门亲事,你择日上门去挑新娘就行了。”   “亲事?什么亲事?”金翱目瞪口呆。   “你爹身为金翅鸟的族长,跟龙族族长相争了几百年,龙族从未胜过你爹,他们此次有意求和。而我凤族素来与龙族交好,娘身为凤族族长,也不想见你爹和龙族再打下去。所以我打算做个和事佬,跟龙族联姻来化解以往的恩怨。”   “跟龙族联姻?”金翱觉得自己都快成了九官鸟,只会重复母亲的话。   “你要是娶了龙女,一来可以化解金翅鸟和龙族数百年来的恩怨,二来娘也可以喝到媳妇茶,一举两得啊。”中年美妇对自己的计策得意不已。   “娘,你就舍得牺牲儿子的终身幸福?”金翱俊脸垮了一大半,哀怨的望着母亲。   “什么牺牲?娘知道你眼高于顶,所以早和龙族族长商量过了,让你自己去选新娘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   “能不能不选啊?”   “可以,那就去你的后宫挑一个,明日成亲吧。”中年美妇丝毫不妥协。   “娘啊……”   “什么都不用说了,要是你不满意娘的安排,就去找你爹。”   “好吧,成亲就成亲!不过是娶个龙女,我认了。”金翱咬牙叫道。   娘真狡猾,居然拿父亲来压他!   既然父亲让他来找母亲,肯定已将此事全交给母亲处理了,就算他去找父亲,恐怕还是一样的结果。   哼,别以为这样他就会乖乖就范,既然让他亲自选新娘,这事还是由他自己做主!   三日后,金翱头也不回的下了山。   只是这趟可不是去龙族选新娘,只是不想待在须弥山听母亲碎念说哪家龙女生得俊,哪家又温柔可人,便先行下山图个耳根清静。   只是要去哪呢?龙族自然是不会去的,不如先去二弟那看看。他们好久不见,也不知道二弟和他的小情人过得如何。   打定主意,金翱便朝自家二弟的居所前进。   “二弟,大哥来看你了。”金翱用力推开木屋的房门,大声唤道,谁料屋里却空荡荡的,他扑了个空。   “奇怪了,二弟他们去哪了?”他疑惑的运起法力,凝出可观过去的水镜,看了片刻,“原来,他们出海去了。算了,我只好先在这住一晚了。”   天色不早,现在再去寻落脚处也麻烦,反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,他借住一晚应该没有关系吧。   夜色已深,身着黑衣的敖青整个人融入黑暗之中,他有些记不清地点,花了整整一天的工夫,才抵达金翔隐居的木屋。   为免打草惊蛇,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木屋前,抬头从窗口往里望去。   只见轻纱般的月光下,一人正斜躺在床上,金黄色长发在月光下格外显眼。   不会错了,此人定是金翔!   “金翔,让你看看我的厉害。”敖青冷笑一声,从衣袖中将曼陀罗花取出,轻手轻脚地放在窗口上。   突然,躺在床上的人略微移动了下,似乎要起身。   他心生警惕,往后退了一大步,差点没失手将曼陀罗花掉在地上。   屋中人翻了个身,又没有动静了,敖青这才松了口气。   “这样不行,花放在这里近不了身,根本就迷不倒他。”   他仔细观察四周,发现窗户大开,就算把花放在窗边,香味也飘不到床前,根本起不了作用。   低头想了一会儿,他有了主意——   他飞快地将曼陀罗花的花瓣全都摘了下来,在手掌中一捏,眨眼工夫,所有花瓣都化成了白色粉末。   “嘿嘿,不信这样还迷不倒你。”敖青一笑,从原本就不高的窗台一跃而入,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床前,将手中的粉末撒了出去——   曼陀罗花功效强大,只要闻到少许就够他受的了,床上的人八成已经四肢麻痹,动弹不得。   想到马上就可以报仇雪恨,他激动得浑身发抖,立刻凑上前去,准备羞辱金翔一番,再好好教训他一顿,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!   谁知才刚把脑袋探了过去,一片白色粉末就迎面扑来,猝不及防的他一下吸入不少,鼻间熟悉的淡香告诉他,这正是他刚撒下去的曼陀花粉。   当他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,已经倒在地上无法动弹,只能心中暗暗叫苦。   “我还想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戏弄我,原来是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龙。”床上的人翻身坐起,满脸兴味地看着他。   “你……你不是金翔?”   借着灯光,敖青看清了男子的样貌,惊讶的瞪大了双眼。   此人虽然跟金翔同样有一头金发,但样貌相差极大,而且眉心那枚金色火焰印记更表明他的身分并不寻常。   “你和金翔有仇?”金翱不答反问,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青龙。   其实,早在对方靠近木屋之际,他就已发现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,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躺在床上等,想看看他要玩什么把戏,对他所撒出的白色粉末自是早有提防,一丁点也没吸入。   “关你什么事!”自己的如意算盘全被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打乱,敖青气得咬牙切齿。   看他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应该也是金翅鸟,金翅鸟向来喜欢吃他们龙族……   敖青越想越后悔,中了曼陀罗花粉,现在全身无力连法力也施展不出来。早知如此,他就不应该鲁莽行事!   “金翔是我二弟,你说关不关我的事?”金翱挑眉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   “……”敖青听了更后悔。这下无论原由为何,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的。   “说啊,你和我二弟究竟有什么仇?”金翱蹲下身,拍了拍他的脸颊,心中满是好奇。   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,让这条小青龙不畏惧天敌,一心寻仇?   “要杀要剐随你的便,就算你吃了我,我不会告诉你的。”高傲的仰起头,敖青坚决不开口。   他好歹也是洞庭龙君,该有的傲气仍在,虽然他中了曼陀罗花的毒,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,成了待宰羔羊,但要他向金翅鸟求饶,门都没有!   “吃了你,这主意倒是不错。”金翱浓眉一挑,作势舔了舔唇。   这小青龙还真有意思,往日被他遇上的龙都是哀声讨饶,他倒挺有骨气的。   只是,他是金翅鸟和凤凰的混血,并不喜欢吃龙肉。当然,他可不会告诉这小青龙。   “我……临死之前,我有一个要求。”看着金翱的动作,敖青忍不住冷汗直冒。就算嘴上逞强,还是会怕的。   “哦?你还有要求啊?”金翱抬起他的下巴,一脸兴味的望着他。   “就是,你吃我的时候爽快些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敖青的脸色已苍白如纸。   早就听说金翅鸟对猎物极为凶残,喜欢活吃,慢慢将猎物折磨至死。   “那好吧,我答应你。你说我从哪里开始吃好呢,这里?还是这里?”金翱强忍着笑意,在他身上比划了几下,益发觉得这小龙实在有趣得紧。  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落入天敌之口,敖青胆颤心惊的闭上双眼,一心只期盼他动手干脆点。   “其实我也可以不吃你,只要你告诉我,你和金翔究竟有什么仇,我就放了你。”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一条小龙,他可不想那么快就把他给玩死了。   “我才不会告诉你!”敖青怕归怕,一口傲气还是在的,死活不说。   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,我动手喽。”金翱拽起他的衣襟,将他丢到床上,打算好好吓吓他。   “唔……”敖青闭上双眼,紧紧的咬住下唇,呻吟了一声。   看着他这模样,金翱反倒为难起来。本来只想吓唬这家伙,没想到他还真以为自己会吃他,弄得现在骑虎难下。   吃嘛,实在没胃口。不吃,又损了他们金翅鸟的威风,究竟该如何是好?   而这头敖青等了一阵子,想象中的巨痛并没有出现,他疑惑的睁开双眼,想看个究竟,谁知竟看到意料之外的景象。   “飘飘……”敖青低喃着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  他朝思暮想的飘飘就在眼前,而且还对他微微一笑……   他不知道的是,曼陀罗花令人浑身麻软的效力此时已经过了大半,接着就会使人看见幻觉,受药力影响,敖青竟把金翱看作凌影飘。   “嗯?”没听清他在说什么,金翱低下了头。   “真的是你吗?”力量渐渐地回到身上,敖青痴迷的望着前方,伸出双手捧住金翱的脸,眼眸温柔得快滴出水来。   “你以前认识我?”虽然被他弄得一头雾水,金翱却没有拉开他的双手,只觉得这家伙不会被吓傻了吧?   敖青没有回答,只是深情的凝视着他,抬起脸缓缓的靠过去。   金翱低头看着这小龙一寸一寸的靠近,正待开口说些什么,后颈却突然被按住,唇间贴来一个柔软的物体。   他立即愣住,震惊地望着敖青放大的俊脸,而后唇瓣间传来湿润的触感。   金翱惊呆了。他堂堂金翅神鸟居然被一条龙给强吻了,而且还是条呆头呆脑的公龙——   但是,金翱不得不承认,他并不讨厌这个吻。   他的心跳不断地加快,接着大手一伸,将敖青拉入怀中,霸道的锁住对方的唇,夺回了主动权。   “唔……”   敖青几乎无法呼吸,只感到温暖的气息将自己包围,于是,情不自禁地将手往金翱的后脑抚摸着。   但金翱又突然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些,望着敖青被自己蹂躏得红肿的唇瓣,金眸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……   他可是金翅鸟一族的继承人,明明该与龙族是天敌,但是,为什么一吻上这条小青龙的唇,他却激动不已、难以自拔?   双唇刚分,敖青却又扑了上来,紧紧地抱着他,就像害怕他马上就要消失一般。   “不要离开我。”他好怕,好怕自己在作梦,等梦醒了,他心爱的人又要离开他。   “你……”金翱没有动,愣愣地由他抱着。   闻着敖青身上淡淡的曼陀罗花香,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……   自始至终,他都知道怀中之人是男子,但他居然一点厌恶的感觉都没有,甚至对这人的拥抱还恋恋不舍。   金翱觉得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,心头也渐渐迷惘起来。   “好久不见,你都长壮实了。”敖青双手在金翱的腰上摸来摸去,低声叹道:“这样也好,长壮些也好……”   “我本来就是这样。”金翱皱起眉头,但没有阻止他。   没有遇到任何反抗,敖青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。   心上人就在眼前,而且方才他们还热吻一番,应该打铁趁热,尽快成就一段好事,他可是想这一天想很久了。   待金翱发现他的意图之时,敖青已经脱掉自己的衣裳,压在他身上……   “你想做什么?”大概被敖青的一连串举动弄得傻了,金翱都忘了推开他。   “既然我们两情相悦,那就别再等了,现在就来享受鱼水之欢!”抱着金翱的腰,敖青笑咪咪的亲了亲他的脸。   “你要和我行鱼水之欢?”眉头一挑,金翱不由得感到大大的有趣。   虽然不知道对方撒向他的白粉究竟是什么,但看他这副模样,一定是什么惑人心神的东西。   重新打量了敖青一番,发现这条小龙肤白胜雪、眉目俊秀,实在是个少见的美男子。   “你不愿意吗?”敖青哀怨地望着他,仿佛他要是说个“不”字,有多伤他的心一般。   金翱没有回答,只是伸手抬起他的脸,在他唇上落下一吻,舌尖探向那迫不及待张开的温暖口腔中汲取着他的气味,似乎想印证些什么。   许久,他离开敖青冰冷软滑的唇瓣,一双金眸闪烁着火热的光芒。   他确定了,这味道他喜欢!   他并不爱男人,不过如果是眼前这条有趣的小龙,他倒是不介意尝试与男子交欢……   突然间,金翱的额头开始发烫,他额间那枚金色火焰竟飞跃而出,绕着敖青转了几圈后,随即没入他的小腹。   “好烫!”敖青大叫一声,痛苦的抱着肚子在床上滚了一圈。   金翱赶紧将他拉入怀中,阻止他乱动,接着将他翻过身来,只见一只金色的火凤凰正盘踞在敖青的小腹上,仿佛随时就会展翅高飞般,栩栩如生。   “这是……”他惊讶的望着那火凤纹章。“火凤纹居然认主了,难道他就是我……”   他身上有火凤凰的血统,火凤凰一族生来额头上就有火凤纹,一旦遇上自己命定之人,便会自动认主,而且火凤纹一旦认了主,除非主人死去,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消除不掉。   “罢了,既然火凤纹都认了你,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金翱的人了。”轻轻地拍了拍敖青的脸,他决定不再追究这小龙来找他二弟报仇之事,反正这小青龙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,日后慢慢再问就是了。   被火凤纹烧灼的敖青仍叫着疼,只觉得腹间像火烧一般,全身又失了力气。“好痛……”   “痛吗?我给你揉揉。”金翱的手抚上他的小腹,时轻时重的揉着,眼中渐渐燃起欲望的火花。   这身子真令他满意,肌理柔韧,不似女子那般娇弱,却又白皙如玉,触感如上好的丝绸一般,手指按上去就像被吸附着般离不开了。   他期待着能真正拥有怀中人,那会是件多销魂的事!   “嗯……”被金翱抚摸一阵,敖青的脸庞就渐渐浮出红云,双手紧紧的按住下身。   “不舒服吗?”以为他哪里不适,金翱拉开他的手,低头看了看。   一看之下,他立即笑了出声。   敖青早已情动,哪经得起他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撩拨,此时下身早已高高昂起。   “很硬喔,多久没发泄了?”大手抚上笔直的玉茎撸了撸。   那东西虽然胀得通红,但却很秀气,刚好能被他一手掌握。   “很……很久了……我也记不清了……”敖青喘息着,语不成句。   自从他遇到飘飘之后,就再也没碰过其他人,都快将情欲之事忘得一干二净。   “嗯,好像累积了不少。”金翱沉吟着,又用力揉捏几下,立刻引起怀中人的呻吟。   “啊……”敖青不自禁的拱起腰,想要更多。   “你以前也曾像这样兴奋过吗?”看着他如此情动的模样,金翱禁不住心生疑虑,手下用力的捏了一把。   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要害被人握住,敖青不自觉的尖叫着,整个人颤抖不止。   “暂且信你一次,吻我。”被他诱人的模样勾得心火直冒,金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霸道命令。   意识模糊的敖青抬起湿漉漉的双眸,忍着焚身的欲火,艰难地靠到金翱怀中,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。 第二章   敖青湿润温热的吻,让金翱全身像被闪电击中一般颤动着,望着敖青正专注亲吻自己的俊颜,他体内血液不禁急速流窜。   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渴望拥有什么人,现在,他真想立刻将怀中的人儿拆吃入腹,一刻也等不及。   “唔……”攀在他身上的敖青露出如梦似幻的笑容,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,不停的索求。   金翱热烈的回应着,吸吮那甘甜的唇,啜吻着他的颈项,再缓缓往下移,找到了他胸前的红果,舌尖划过,接着含入嘴中,细细品尝着。   敖青低喘着拱起腰身,动情地享受这炽热的刺激,双手也揪住金翱浓密的金发。   “飘……”难耐的呻吟脱口而出,他被阵阵欢愉弄得全身无力,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。   金翱边舔弄着粉红色的乳尖,大手边顺着他腰侧往下滑入他的两腿之间,逗弄着挺立的玉茎。   敖青轻哼一声,舒服的闭上双眼,接受了他的爱抚,金翱手指时轻时重的动作,弄得他心头痒痒的。   “啊……嗯……啊……”他只觉得下身火焰烧得更炽,忍不住高声叫起来。   “想出来吗?”见他这激动的模样,知道他已近高潮,金翱将手指收拢不动,故意问道。   敖青整个人轻颤着,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,“想……想……”   “叫我的名字,就让你出来。”他一笑,手指轻轻在他玉茎根部磨蹭,却坏心眼的按住尖端的出口。   敖青脸庞涨得绯红,他整个身子都被汗濡湿了,所有感觉都集中在下半身,星眸半张,嘴中不断地发出诱人的呻吟声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  “叫我翱。”低声引诱着他,金翱很期待他唤出自己的名字。   “翱……”   “真听话,这次就先放过你。”赏赐般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记,接着手指环住那胀大的勃起,揉动几下后,快速地松了开来。   白浊的液体很快从玉茎的前端射出,溅了金翱一手。   “啊哈!”释放过之后,敖青整个人倒向前,筋疲力尽的瘫软在金翱怀中。   金翱顺势将他压倒在身下,大手捧着敖青的脸细细吻着,舔吮着他的唇瓣,好像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。   从情欲间回神的敖青突然意识到不对,他瞪大双眼,奈何曼陀罗花效力仍在,迷人心智的效果使他看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,但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凌影飘。   他的飘飘不可能这么强壮,还压得他喘不过气来!   那么是谁,压着他的人到底是谁?   察觉到事情不对劲,他用尽全力想推开压在身上的人,却怎么也推不动。   金翱对他微弱的反抗不为所动,大手继续在他身上游移,略带粗糙的指腹在敖青几处敏感地带来回逗弄,带给他无法言喻的销魂快感,竟比他自己摸还要刺激好几倍!   敖青感到万分的屈辱。往日都是自己去调戏别人,如今却被人调戏,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。   发现身下人正魂游天外,不知在想什么,金翱不悦的用力的捏了捏掌下紧翘的臀,唤回他的注意力。   “啊……”   体内阵阵酥麻让敖青禁不住呻吟出声,快感不断涌向小腹,逼得他痛苦的扭动着。   “喜欢这样吗?”弹了弹又开始垂泪的玉茎前端,金翱恶质地笑了。   “嗯……”他已无法思考,只能本能的迎合来自金翱的抚弄,向他索取更多。   被这诱人的模样刺激得热血沸腾,金翱将自己脱个精光,接着压在敖青身上,肆意的亲吻抚摸,享受肌肤相触的感觉。   满意地听到身下人嘴中逸出的呻吟,大手慢慢往下摸索,来到两股之间,探到小穴的入口。   “不要……”敖青本能的夹紧腿,不想让他侵入。   但金翱的动作慢慢加剧,吸吮、舔弄的速度加快不少,好似恨不得把身下之人吞入腹中一般,弄得敖青意识逐渐迷乱,两腿也松了开……   金翱感觉到他的放松,大手趁机探了进去,在温暖柔软的小穴里来回抽刺探索着,寻找到那一处突起,用力的压了下去。   “不要这样……啊……”窜向四肢的猛烈快感让敖青不争气地发出诱人的呻吟声,全身因情潮而染上淡淡的粉红色,如同刚现世的东海珍珠。   “啊!不要……”从未被人碰过的地方被如此触摸,使敖青本能地起了反抗之意,身体不停扭动。但这无疑是火上浇油,让金翱情欲更加高张。   “不愧是火凤纹选中的人,真是妙极了。”金翱喘息着,又将一指缓缓探入那紧窒的穴内。   “啊……”   听敖青一声低呼,又感觉到手指被温暖的内壁给吸住,金翱心中一动,下腹的巨物也抬起头,手指忍不住在敖青体内一刮。   “我不行了!”本就在情动之时,哪抵挡得住这般刺激,敖青大叫一声后,全身一阵颤抖,玉茎前端喷出一股热流,接着便无力的瘫软在床上,动弹不得。   金翱接着将他大腿分开架起,敖青还来不及反应,那肿胀的巨物便抵在他的入口前。   “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   当他抬起眼,迎向金翱金色的眼眸,一看到他眼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,敖青脑中就一片空白,颤抖的开了口,“敖……青……”   得到想要的答案,金翱一笑,接着小心、缓慢的进入他的身体,硕大的柱身挤入紧窒的穴内,敏感内壁立刻吸附上来,将他的欲望紧紧含住,感觉是那样亲密及契合,像是两人本来就是一体的。   敖青被异物入侵的异样感弄得惊喘出声,不敢乱动,只能紧紧抱住身上的人。   “青儿,你还受得了吧?”没入大半之后,金翱没有动,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享受着被那小穴包围所带来的快感。   “嗯!”   直到敖青闭着眼睛点点头,金翱才开始缓缓的抽动。   金翱像是饥渴的野兽,好不容易逮到饱餐一顿的大好机会,自然不会放过,冲刺的速度逐渐加快,巨物一下一下的抵到敖青体内深处,像要把他整个人贯穿似的凶狠,惹得敖青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无意识的呻吟着。   金翱一边冲刺着,一边在他脸上落下无数细吻,双手更用力揉捏着微微肿起的乳尖,直到它充血得鲜艳欲滴。   “啊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敖青柔韧的身躯随着金翱的猛烈抽动而剧烈摆动着,一头青丝散乱在床上,衬着他被情欲染红的身子,更显媚人,令金翱更加兴奋,动作更快。   “啊……嗯……啊……”一开始还想着反抗,但到后来,沉浸在激情中的敖青给折磨得理智全失,只能抱住金翱,享受他的冲刺带来的快感,他只觉得全身好像要融化似的,舒服得令他大叫出声。更加抬高腰肢,迎合金翱的律动,以便得到更多快感。   敖青的配合让金翱冲刺得更深、更快,在激情的快感中,不只他的身体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,心头也被浓浓的暖意充满。   “青儿!”他低吼一声,更猛烈的律动,以前所未有的热情不断的冲击着身下之人,直到激情的狂烈欢愉将两人带上天堂……   清晨,阳光穿过窗户照了进来,金色和黑色的长发散落一床,两具身躯在床上相互纠缠着。   “嗯……啊……”敖青不停的颤动,紧紧抓住床沿,剑眉紧蹙,神情透着沉浸在欢愉中的苦闷。   “是这里吗?”压在他身后的男人腰身一挺,立刻引起他一阵喘息。   “呜……”   他咬牙想推开金翱,身体却被压得死死的,体内那一处敏感点不停被戳刺着,害得他腰都直不起来,好不容易聚集的法力被这么一撞,也全都消散了。   难道这是报应?他明明是来找金翔报仇的,一觉醒来,却发现自己被另一个金发男人压在床上肆意侵犯……   刚开始,他的确把对方当成心上人胡乱亲了一通,之后意乱情迷跟他发生关系时,基本上也是昏昏沉沉,理智半失。   但曼陀罗花的效力退去之后,他渐渐清醒过来,才发现自己竟被一个陌生男子压在身下,巨大的性器还在自己体内猛烈进出!   敖青咬牙坚持着没昏过去,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想羞辱他,一次也就罢了……   哪知这家伙居然食髓知味,压着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,折腾了他一夜,让他气得想杀人!   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喜欢上金翔,才来找他的?”含住他的耳垂,金翱低声询问。   自从抱过敖青之后,他就被这小龙深深迷住,意乱情迷之际,又想到,他该不是暗恋金翔,在得知金翔有了情人之后,因爱生恨,才上门来报仇的吧?   一思及此,他心头就涌起酸意,开始嫉妒起自家二弟,想向敖青问个清楚。   他绝不允许他心中还有别人!   “鬼才喜欢他,我喜欢的是……”敖青脸颊绯红一片,话说到一半,又停了下来。   这种时候居然问这种问题,就算有也不会告诉他!   “那你喜欢谁?”金翱眉头一皱,脸色有些难看,下身又用力的顶了他两下。   “我谁都不喜欢行了吧。”敖青好气的大吼一声,他真恨不得化成龙身一口咬死金翱。   “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追究,不管你以前喜欢谁,但是以后只准喜欢我。”低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,金翱眼中充满了占有欲。   “滚开!我才不要喜欢你。”气得面色铁青的敖青用手肘往他胸口撞去,不顾一切地往前爬去。   “嘴上说不喜欢我,你这里却紧咬着我不放。”金翱邪佞一笑,竟不阻拦,反而大方的松开手,任由他挪动。   “唔……”滚烫的巨物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的身体,敖青却忍不住低吟出声,更感觉体内好像少了什么似的,空虚得要命。   金翱也恶意的将肉刃抽出来一些,带出的白色浊液从敖青股间流出。   “不要……”尖叫一声,突然袭来的空虚感让敖青忍不住拱起腰,又将巨物吞了回去。   好烫,却很舒服,被占有时那说不出来的充实感,让他抛开一切,忘情呻吟着。   “我就说嘛,你是离不开我的。”将他翻了个身,跨坐在自己身上,金翱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臀,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戏谑。   火凤纹都认了主,他就不信这小青龙还逃得出他的手掌心!   “想要吗?想要的话就自己来。”勾起他的下巴,吻了吻他的嘴角,金翱坏心眼的命令着。   “我不……”敖青倔强地摇着头,双手抵在金翱胸前,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动。这种事太羞人了,他怎么可能做!   “不要?那还夹得这么紧。”恶意的伸手摸向两人的结合处,金翱哼了一声,更用指尖按压着吸着他不放的柔嫩穴口。   “不要……”敖青被这刺激弄得身躯一颤,试图抬起腰,却清楚的感受到巨物在他体内颤动。   “你不想要就算了,我也想休息了。”金翱决定好好的惩罚一下不听话的人儿,便握住他的腰,硬生生将敖青推离自己。   “不,不要走……”被情欲折磨的人艰难的叫了出声,但一出口,敖青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。他怎能说出这般不知羞的话?   “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?”   “要……我要……”他墨色的眸子满是渴望,后穴中空荡荡的,亟需什么来填满。   “你乖乖的,我就会给你。”不客气的拉开他的双腿,嫣红的小穴一张一阖,不断的吐出些许白色浊液,让金翱的眼神深沉不少。   “给我……快给我……”看着那狰狞的巨物,想起那东西曾带给自己多大欢愉,敖青就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,将金翱压在身下,抓住那硕大的肉刃就往自己体内塞去。   “你真性急。”看着那处销魂的小穴一点点将自己的分身吞了进去,金翱忍不住舒服地叹息一声,任由敖青自己动作。   这火凤纹真是厉害,都不用他动手,敖青就主动送上门了。   他曾听母亲说过,火凤纹认主之后好处诸多,最大的一项就是可以促进夫妻间的感情。他一直不明白是如何个好法,如今总算明白了。  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敖青疯狂的扭动着腰,更深的吞吐着埋在体内的巨物,破碎的呻吟声不断地从口中逸出。   “慢点,别伤着了。”金翱扶住他的腰,配合着他上下律动。   “啊……哦……嗯……”得到他的配合,快感来得更加猛烈,没两下,敖青就没力气了,发泄出来之后,就趴在金翱的身上喘息不已。   “知道我的厉害了吧,以后不准再忤逆我。”将人搂到怀中,拨开他汗湿的长发,金翱亲了亲怀中人酡红的脸颊,出声警告。   “嗯……”敖青实在累得不行,随意应了一声,两眼一闭,便沉沉睡去了。   “真是没用,这样就不行了。”嘴上虽然带着责备之意,但金翱在敖青体内抽动两下、射出热液后,还是将肉刃缓缓撤了出来,拥着敖青躺下。   这一觉,金翱睡得很好,拥有火凤凰血统的他夜里时常被体内的热气烫醒,但这次他却感觉身边凉凉的,好像有个大冰块正好中和烦人的热气一样,忍不住抱紧那清凉的源头,将他紧紧扣在怀中。   待敖青一觉醒来,天色已经又暗了下来。   他睁开双眼,迷茫的扫视四周,待看到身边睡着的人,方才回过神来。   他怒火中烧地瞪着仍在睡梦的金翱,两眼都快冒出火来。   就是这个人,三番两次折辱于他,他要杀了他!   他口中吐出一道水流,青光一闪,冰蓝色的水流便幻化成一柄锋利的青刀朝金翱砍了下去。   “一醒来就这么热情如火,我可承受不了。”谁料金翱只是装睡,哈哈一笑便坐起身来,一指轻弹在刀身上,令其偏了角度,轻易化解了他的攻击!   “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庞大的水流自敖青掌中涌出,化作无数把锋利的刀刃,朝金翱射去。   金翱一跃而起,人是躲过了攻击,但好好的一张床却在顷刻之间就四分五裂。   “你想谋杀亲夫啊?!”见他如此凶悍,似乎是来真的,金翱收起玩笑心态,认真应对。   没想到敖青法力不弱,虽然比不上自己,也算是个高手。   原以为这小龙只是模样俊美,不料他身手也是一流,不愧是火凤纹选中的人!   “什么亲夫!”敖青怒极,整个人都扑了上来,操纵着飞舞的水流疯狂攻向金翱。   他本体是青龙,性寒属水,如今发起狂来,以法力凝成的水流绵绵不绝,绕着他飞速地上下旋转,衬得他本就潇洒的身影更是飘逸,宛如谪仙。   “真是美极了!”金翱目不转睛的望着这副出尘脱俗模样的敖青,心跳得飞快。   “看什么看,吃我一招。”被他无礼目光弄得气极,敖青低喝一声,再度挥出一记水刃。   才出手,就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腰,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法力一时提不上来,脚下一空,整个人朝下栽去。   他心中暗叫不好,闭上双眼等待撞击的巨痛,哪知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   “你这招叫投怀送抱?”金翱低声闷笑。   他见敖青身形不对,赶紧飞身上前接住他,正好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。   金翱怕他再动手,将他双手一缚到身后,抬起他的下巴,“真不知你在气什么,昨天是你自己扑到我身上,抱着我又摸又亲的,现在却翻脸不认帐,对我喊打喊杀的。”   “我……”敖青虽被曼陀罗花毒迷了神智,但自己做了什么还是记得一些。   对方说的一点都没错,是他主动吻了他,而且意乱情迷地将他当成飘飘,欲成好事……   该死的!但就算自己有错在先,这家伙也不能趁机占他便宜。错一次也就够了,居然还把他弄得浑身酸痛,差点连腰都直不起来!   恨得牙痒痒,却不得不佩服对方无穷的体力,纵欲一夜却神彩奕奕……   “好了,刚才的事我也不追究了。”挥了挥手,金翱也不想跟他争什么。   反正都是他的人了,虽然凶悍,但悍也有悍的味道,况且他这一身精妙的法力和俊秀绝伦的丰采,也足以做未来金翅鸟族族长的伴侣!   “放开我。”一冷静下来,敖青的头脑也清醒许多。   这事的确不能全怪对方,反而得说是自己惹的祸,若真的告上天庭,也讨不了好处。   再说,此事若被父王知道,恐怕会禁他一段日子的足,还是息事宁人的好,就当自己没长眼,吃了次亏,算了。   “放开你可以,但你不许再动手。”   “好。”敖青答应得很干脆。   金翱看了他许久,见敖青情绪不再激动,这才放开他。   他一松手,立刻被敖青一把推开,好像他是瘟神一般离得远远的,匆匆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黑衣穿好,看也不看他一眼。   怀中空荡,怅然若失,金翱不由得愣住了——   他居然看也不愿意看他一眼!   往日在宫中,他走到哪,都有无数爱慕的眼神投向他,怎么敖青反而对他视而不见?   还是说昨夜不够努力,青儿没有察觉到他的好?   “你叫金翱?”记得昨夜,自己口中不停唤的正是这个名字。   “正是,我是金翅鸟一族的……”得意扬扬的准备表明自己的身分,却被打断了。   “我知道你是金翅鸟,你是金翔的大哥,昨夜是一场误会,希望你最好忘了。”   “忘了?”金翱一怔之后,咬牙切齿的反问。   好啊!一夜缠绵后就对他始乱终弃,他金翱竟也有被抛弃的一天!   难道老天在报复他以往的冷血无情,如今好不容易遇上命定之人,对方居然要他忘了……   “事因我找金翔寻仇而起,有错在先,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无视酸痛无比的腰,敖青刻意装得毫不在意的模样。   “你一句忘了,就要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?”阴沉地瞪着敖青,金翱气不打一处来。   “那你还想怎样,吃亏的那个可是我。”   “你的意思是你吃亏了?”金翱闻言更怒,双眸危险的眯起。   “当然,腰痛死我了。”敖青忍不住出言抱怨,脸庞涨得通红。   他眉头紧蹙,墨色的眸子波光粼粼,淡色的唇瓣微微翘起,恶狠狠地瞪着金翱。   金翱见了他这般神态,只觉得下腹一紧,心中大喊吃不消。这小青龙太诱人了,连生气都这么风情万种。   “哪里痛?我给你揉揉。”心随意动,他的大手已经摸到敖青的腰上。   “你别过来。”   “我就是要过来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金翱哪会听他的,扣着他的腰就往怀里带。   “找打。”敖青怒喝一声,又运起全身法力。  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,这小木屋哪堪两人折腾,只听“轰”的一声,屋宇整个塌了下来,青芒和金光同时一闪,金翱落到一旁的空地上,敖青则化为一条巨大的青龙飞向天空。   看了看毁了大半的木屋,金翱站在原地,摇摇头道:“这下可好,二弟要知道我把他的屋子毁了,肯定不会放过我。”   “你就好好收拾烂摊子吧。”留下一句话,敖青头也不回地飞走了。   金翱没有追上去,只看了看手中一块晶莹剔透的龙形玉珮。   那玉珮的正中央刻着一个“青”字,正是方才打斗时,他从敖青身上摸来的。   俗话说得好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他本不想去龙族选新娘,但敖青的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。   他很期待,下次与他相见之时,这小青龙会是什么表情! 第三章   洞庭湖底。   自从那日匆忙跑回龙宫后,敖青就一直忐忑不安,吃不下也睡不好,时刻担心金翱会找上门来。   哪知几日过去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他也渐渐放下悬在半空中的心。   那天回来,模样虽然有些狼狈,但幸好没人看到,他洞庭龙君的脸总算保住了,算是不幸中的大幸。   只是,近来他都不敢去见后宫姬妾,毕竟那一身青紫痕迹怎么也遮不住,再加上后穴还肿得厉害,让他羞于见人。   若是诅咒能死人的话,恐怕金翱已经被他咒死几百次了。   “好久没见飘飘了,今天终于得空能去看看他。”好不容易身子恢复了,敖青又思念起心上人,当下换了身锦衣,就朝宫外走去。   “青儿,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   “父王。”身后的声音让他暗暗吃了一惊,脚步一顿,回头就见到久未见面的父王正站在他身后。   近百年,父王很少来他的龙宫,除非族中有大事……   看父王板着一张老脸,他心中大呼不妙。莫非真出了什么事?   “青儿,我们进去说。”一身金色龙袍的南海龙王脸色有些凝重,朝他招了招手就往殿内走去。   敖青连连应声,打消出去的念头,跟在父王的身后回了宫。   走在前往大殿的路上,他不停猜测父王的来意,一颗心七上八下的。   两人来到殿上落了坐,南海龙王这才缓缓开口,“听说前几日,你现了龙身?”   “父……父王是从何得知此事?”敖青顿时慌了神,冷汗直流。   该不会父王知道了他和金翱的事,专程上门来责罚他吧?   “哼,你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、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,才连人形都保不住?”南海龙王瞪着眼,似乎气得不轻。   “不是、不是,是孩儿一时贪玩现了龙身,下次不会了。”他赶紧抢先认错,但金翱的事却是绝不能说的。   “还有下次?你也不小了,什么时候才能收敛这爱玩的性子。”南海龙王叹了一口气,没再追究此事。   “……”敖青不敢接话,低头不吭声。   说的多,错的就越多,要是他一时失言,将那件荒唐事给说出来就糟了,还是少开口为妙。   “罢了,本王今日来找你不是为了这点小事。”南海龙王摆了摆手,又道:“近日会有一位贵客来南海作客,若是到你这里,你可得好生招待,莫要损了我们南海的颜面。”   他并没有告诉儿子事情的真相,因为跟金翅鸟联姻之事本来就是龙族的秘密。   “孩儿自会尽心尽力,绝不会出什么差错。”见父王放了自己一马,敖青赶紧应承,也不敢多问贵客的来历。   “这段时日你也要管好你的后宫,别让她们惊扰了贵客,知道吗?”南海龙王依然不放心,叮嘱再三。   “孩儿知道,请父王放心。”   嘴上虽然如此承诺,但敖青也没有特别将此事放在心上。   不过就是来个外族的客人罢了,又不一定会到他的龙宫里来。   南海龙王走后,他依然离宫去找心上人。可惜,又扑了个空,因为他那表哥早已带着凌影飘出去游玩,不知何时才会回来。   失望之余,他干脆就关在寝宫中修炼,哪里都不去。 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   这日敖青无聊得很,就将一套水系法术演练了几遍,直到午后才去用午膳,其间虽然觉得体力有些不支,但并没有放在心上。   只是午膳后,人就有些困,回到寝宫沐浴,再换了件轻便薄衫,往床榻一躺,便进入梦乡。   敖青靠在软榻上睡得正香,却觉得脖子上痒痒的,无意识的抬手抓了两下。   谁知脖子上不痒了,却换成脸上痒了起来,他抓了几下还是没用,麻痒的感觉反倒从脸侧渐渐移到胸前。   “啊……”突然觉得胸口很闷,张嘴却说不出话来,他难耐地扭动着身子,想躲开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,却怎么也摆脱不掉。   想睁开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,但眼皮却像有千斤重一般,怎么也睁不开,他最终只得放弃。   没想到这一来,身上的麻痒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团炽热的火焰,从他的胸口一路往下烧,点燃了他许久未曾发泄的欲望。   “哈啊……”敖青只觉得小腹似火烧一般,下身胀得难受。   他下意识夹紧双腿,想压制住这股不寻常的燥热,哪知不动还好,一动之下,那里就更热了。   “想出来吗?”一道低沉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,如梦似幻、忽近忽远。   “呜……”他痛苦的喘息着,翻了个身,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榻沿,将滚烫的下身顶在榻边蹭了蹭,试图以此消除体内的火热。   “好难受……”但越蹭便越热,敖青忍不住呻吟出声。   一阵头昏眼花,他以为自己快要不行了,此时下身却突然被一处温暖包裹,又热又紧,弄得他好舒服。   “唔……”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,下身酥麻,从未有过的愉悦包围着他,催促着他狂乱的摆动腰,只想更深入一些……  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终于,脑中一道白光划过,他不由得叫出声,泄了出来,身体不住的颤抖。   敖青一下惊醒,只觉得汗流浃背、湿热难忍,低头往自己因衣衫散乱而裸露的大片胸腹望去,除了前几日留下的细微痕迹,并没有任何不适,只是两腿有些发软。   “原来只是梦。”抹去额上的汗水,重新理好衣衫,他眉宇间隐隐有些失望。   敖青回想起方才旖旎的一幕,那销魂的滋味让他回味不已,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大半。   起身走向寝宫里的浴池,正解衣净身,却被腹间那火红的凤凰纹章给吸引了注意力。   红色的纹章栩栩如生、格外耀眼,也不知道是何时印上去的,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消不掉!   只要看到这纹章,他就会想起那日的屈辱,对金翱的恨意便更加深一层……   他从没想到自己竟会有雌伏在金翅鸟身下的一天,最可恨的是,后来他还主动求欢!那可恶的金翱到底动了什么手脚,居然让他如此失态!   忿忿的跳进浴池将自己搓洗干净、换上一身锦袍、束好玉冠。待他走出寝宫,守在宫门的侍卫立刻行了个礼。   “龙君大人,南海龙王来访,正在大殿等候。”   “知道了。”虽然疑惑父王为何没过几日又来他,但他仍旧不敢怠慢,信步朝大殿走去。   “青儿,父王为你引见一位贵客。”南海龙王见他进来,向他招了招手。   “是。”敖青正想着见过父王后要再回去睡一会,视线一扫到南海龙王身边的人后,顿时睁大了眼。   “这位是金翅鸟族的世子金翱,你快来见过。”   “见过……怎么是你?!”脑子仿佛被巨石狠狠砸中,敖青整个人呆在原地。   那头金中带红的长发,琉璃般的金色瞳眸,正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望着他,此人不是他深恶痛绝的金翱,又是谁!   “青儿,你们认识?”南海龙王惊道。   “不,鬼才认识他!”敖青咬牙否认。   真是阴魂不散,这该死的家伙居然追到他的龙宫里来了!   敖青突然在心中暗叫不好。金翱不会已经告诉父王那件事了吧?   但看父王并没有发怒的模样,想来是没有。他虽为此松了口气,不过望着金翱的眼神仍是忿忿不平。   “青儿,你怎么这样对客人说话!”南海龙王怒斥,“你要是怠慢了贵客,看本王如何罚你。”   “父王恕罪,孩儿不敢了。”敖青天不怕、地不怕,就只怕自己父王,见南海龙王发怒,他只得赶紧收敛怒意。   “龙王,我想洞庭龙君也是无心,不要责怪他了。”金翱开口为他解了围,望着他的眼中依然是暧昧不明的笑意。   “哼。”但敖青可不领情,冷冷地瞪了他一眼。   金翱对他的冷漠不以为忤,转而面向南海龙王。“龙王,在下初来乍到,觉得这洞庭湖风景秀丽,想请令郎做个东,好好的游览一番,不知是否方便?”   数日未见,他的青儿益发俊了,真是令人着迷,若不是南海龙王在场,他定要将这小青龙搂在怀中好好疼爱。   “如此也好。青儿,金世子远来是客,你千万别怠慢了。”   南海龙王其实有些不放心,毕竟金翅鸟是他们龙族的天敌,但这可是长久交战的两族难得的和解机会,两相权衡之下,他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。   “父王!”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父王给出卖了,敖青委屈的低叫一声。   “父王宫中还有些事要处理,你就好好招待贵客。”说完,南海龙王就转身离去,不给儿子说话的机会。   “你来我们龙族干什么?”见父王离开,敖青不客气的朝他吼了一句。   谁知金翱却反问:“你不知道?”   几日不见,这小青龙的脾气倒是大了不少,见到他竟敢横眉竖目,跟方才在榻上热情如火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。   舔了舔嘴角,金眸朝敖青腿间扫去,似乎在回味着什么……   原本只是想找他叙叙旧,哪知闯进去才发现敖青在榻上小睡,一袭薄衫衣襟大敞,露出玉白胸膛,一点防备都没有,看得他食指大动,忍不住好好品尝了他的味道。   只是这小龙似乎一点也没发觉。   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敖青翻了个白眼,扭头不理他。   这家伙真是越看越碍眼,若不是父王说他是贵客,要是怠慢了就要责罚他,他早就将金翱撵出龙宫去了。   “你、我两族即将联姻,我这次来你们龙族是为了选新娘。”金翱本就无意瞒着他,直接将话挑明。   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是要来娶龙女的?”眯起双眸,敖青不大相信他的话。   金翅鸟怎么可能娶龙女!难道是娶回去哪天饿了,就可以拿来填肚子?   “是啊。”金翱坚定的点点头,但他想娶的并不是龙女,而是眼前这脾气火爆的小青龙。   “好!再好不过了!我会把我们龙族最美的女子介绍给你。”敖青在心中偷笑。要娶龙女是吧?他那“温柔大方、楚楚可人”的小表妹尚未寻得夫家,他很乐意见到金翱成为他的表妹夫。   “那就有劳你了。”金翱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,却不急于揭穿他。他倒想看看敖青会使出什么招数对付他。   “天色不早了,你还没用晚膳吧。”敖青墨玉般的眸子熠熠发光,心情格外兴奋。这次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,如此大好时机就在眼前,他今天要不整死金翱,他就不姓敖!   “嗯,还没用过。”金翱双手环胸,好整以暇的望着他,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   “来人啊,快去备膳,别让贵客等急了。”敖青闻言,立刻吩咐下去,又拉过一名侍卫耳语一阵,不怀好意的笑了。   不到一盏茶工夫,精致美味的佳肴一一端上了桌。   “这是?”伸手夹了一块肉片放在眼前,金翱没有立刻入口,反而打量起来。   “怎么,你怕我下毒?”眉头一挑,敖青讥讽道。   他还没那么傻,要是金翱在他的龙宫里出了事,他便脱不了关系。   “怎么会?我只是好奇这些佳肴是用什么食材做的。”  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桌上这些菜的名堂,就拿他夹的这肉片来说吧,可是百年虎精的虎鞭,连杯中美酒也加了料,真不知道这小青龙是从哪里找来这些东西的。   “都是些寻常食材,你要是不放心,我先吃就是了。”敖青见他不肯中计,便先夹了一块放入嘴中,随后挑衅的望了他一眼。   他早已偷偷服下清热解毒的仙丹,就算吃再多也不怕。   望了望他,金翱没有多说什么,张嘴将肉吃了下去,随后端起酒杯饮了一口。   不过是些壮阳的菜,吃了又何妨,何况敖青就在眼前,若是忍不住了,拉着这小青龙就地翻云覆雨也是不错。   “来,祝你早日找到美娇娘。”敖青举起酒杯,笑得开怀又真诚,只是这笑,却是等着看好戏的笑。   吃吧,多吃点,待会就让你知道厉害……   他曾尝过那虎鞭,效力猛得让他第二天差点下不了床,再加上杯中的鹿王血,他就不信他没有反应!   现在,就等着效力发作,他就能以金翱非礼他宫中的侍女为由,将他赶出去,再让他大大出次糗。   “其实我已经有中意之人。”金翱边吃着,一股热流已从小腹处产生,看着敖青的眼神也渐渐起了变化,金色眸子中满是痴迷。   他是不是应该直接跟南海龙王道明自己的来意,还是等敖青接受了他再提?   总觉得敖青心中另有他人,否则以他的身分和相貌,为何敖青会看不上眼?   他猜测此事与二弟有关,但二弟多日未归,他只好从敖青身上下手。   只是这小青龙见了他,就像刺猬一般,竖起浑身的尖刺,怎么也不肯让他靠近。   昔日只要他一记眼神,目标就会主动送上门来,他从来没有遇过像敖青这般难以取悦的人。   不过,过程越艰难,他就越感兴趣,他并不只要得到敖青的身体,更要得到他的心!   “不知你看中了哪位龙女?”敖青好奇心起,看了他一眼。   这一眼,正好跟金翱的双眸对上,敖青胸口一滞,赶紧收回目光。   那一双眼热情似火,殷切地直视着他,竟像他就是他口中的意中人一般……   “其实我不知道他的名字,他将定情信物送给我之后,就害羞的跑了。”金翱故作惋惜道。   “哦?可否将定情信物借给我一看?”敖青扬了扬眉,对金翱的那番说词有些不信,便伸手讨要。   “这个嘛……”金翱迟疑一阵,这才从怀中掏出一物,递到他手中,“你小心些,这可是我的心上人送给我的宝贝。”   敖青将那东西拿在手中一看,不禁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  这龙形玉珮是他父王所赠,从小就不离身。该死的,金翱是什么时候从他身上偷走玉珮的?   “怎么,你认识玉珮的主人?”金翱浓眉一挑,满脸兴味。   “你这个卑鄙小人,居然偷了我的玉珮!”敖青将玉珮抓在手中,气不过的破口大骂,已经完全没有一湖龙君的气度。   “此言差矣,这王珮明明是我的心上人送我的,就算你喜欢,也不能说是你的。”金翱作势,伸手就要抢回玉珮。   “无耻!你占了我便宜,还偷我的东西!”气极之下,他抬手一掌就朝金翱脸上掴了过去。   “放肆!”没料到他真敢动手,金翱大吼一声,一把便抓住敖青挥来的手,将他扯入怀中,连玉珮也顺势收了回去。   “放肆的人是你,别忘了这里是我敖青的地盘。”敖青双手被箝制得死死的,动弹不得,只能狠狠地瞪着他。   “你的地盘又如何,我可是金翅鸟族的世子,你敢对我动手,不怕我铲平你这座龙宫。”金翱丝毫不受威胁,抬起他的下巴与之对视。   这小青龙的脾气可真倔,但很对他的胃口。   “你当我怕你不成,到时候看谁铲谁!”敖青动了火气,张牙舞爪的想杀人。   “你要跟我大打出手,那你父王即刻就会来了,到时不知是谁怕谁喽。”金翱意有所指。   他早在来造访之前就打听过了,听闻洞庭龙君向来天不怕、地不怕,就怕他父王南海龙王。   所以,他才特意与南海龙王一起前来,就是不想让他再有逃跑的机会,哪知见面之后,敖青不仅没逃跑,反而一心想算计他,真是有意思。   “你……”一提到自己父王,敖青的声音就越来越小,态度也明显的软化。   “你放开我,我不骂你了。”不服气地扁扁嘴,嘴上这么说,但却在心中将金翱骂了个狗血淋头。   “你骂都骂了,这么简单就想打发我,你当我金翱是什么人?”不打算轻易放过他,金翱搂着他的腰,让他跨坐在自己腰上。   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碍于父王的吩咐,敖青只得妥协,气势也弱了不少,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。   “亲我一下,我就放了你。”抚着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,金翱提出要求。他刚才吃下去的东西现在已起了作用,只是抱着他,下身就有了反应。   “你……别太过分。”闻言,敖青墨色的眸中满是怒火,咬牙切齿道。   “更过分的事情我们都做了,有什么大不了,只要亲一下,我就放过你。”   “此话当真?”   “我何时骗过你?”金翱抚着他冰凉的唇瓣,满心期待。   “你可不许反悔。”亲就亲,又不是没亲过!如此想着,敖青便嘟起了唇,阖眼慢慢凑上前去。   金翱见了他这模样,一股股的热流涌向小腹,美色当前,他哪忍得住,立刻霸气地含住凑近的双唇狂吻。   “唔……”   敖青的呼吸瞬间就被夺去,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炽热的唇舌紧紧压着他,辗转寻找入口,让他彻底呆住了。   等他回过神来想挣扎,才发现双手早就被锁在身后,竟挣脱不开,正想开口骂人,却给了金翱可趁之机,舌头一下窜入他口中舔吮,吻得他浑身酥麻。   金翱更用力搂着他的腰,将自己的欲望贴在敖青的大腿上厮磨,嘴上更不断地索求,与他的唇舌纠缠不休。   “够了!”敖青最后用尽全力推开他,却已被吻得气喘吁吁,红着半张俊脸,不敢正眼看他。   该死的!自己居然沉醉其中,不可自拔!   最可怕的是,他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,不该起来的地方,此时已坚硬如铁……   “喜欢吗?”金翱看着他酡红的双颊,毫不掩饰眼中欲望,又蹭了他两下。   “把你的东西拿开!”敖青身子一僵,臀下的硬物顶得他难受,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。   “这可不行,吃了你特意准备给我的补品,它想要你了。”金翱恶意的隔着长裤用火热的雄起磨蹭着敖青的大腿根部,立刻引起他的一声惊喘。   敖青暗恨不已。他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,本意是想整整这家伙,没想到金翱是有了反应,但却是抓着自己不放。这下可好了,出丑的那个变成了他自己……   他不明白,明明都是男子,金翱为何总喜欢纠缠着他?   敖青哪里知道,金翅鸟一族不动情则已,一动情就会至死方休,更何况他又是火凤纹所认,金翱的命定之人,要想金翱放过他,是不可能的事情。   “放开我……”被那样的东西磨蹭着,敖青羞恼不已,脸上快滴出血来。   “好吧、好吧。”怕真惹恼了他,金翱还是松了手。   但敖青一脱困,立刻颤抖着站起身,头也不回的跑出大殿,眨眼就消失无踪。   “跑这么快干么?”金翱忍不住大笑出声。   他又没做出什么不轨之事,不过趁机占了些小便宜,就吓成这样,还真有趣。   “青儿,这祸可是你惹的,你必须自己来收拾。”看着自己身下越烧越旺的欲望,金翱立刻飞身追了出去。 第四章   敖青狼狈至极的跑回寝宫,已命令守门的侍卫谁都不准放行,但仍是不放心,还用法术将宫门封了起来。   此刻,他早被欲念折磨得满头大汗,一身蓝色锦衣湿透了,难受极了。   赶紧将湿衣脱下,换了件外衫,敖青疲惫不堪倒在床上,就像刚打完场硬仗般,不停的喘着气。   “该死,好难受……”感觉到下身的滚烫,他低声咒道。   怎么会这样?他居然对金翱的碰触那么有感觉!  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冒出来,顺着如玉般光洁的脸庞往下滑,热流不断地涌向小腹,胀得他极为难受……   不行,欲望必须要发泄出来,“来人啊,去后宫找个女人过来。”   没多久,侍卫便领着一名女子进来。   娇艳的美人走了上前,扑入他怀中,小手不安分的抚摸着他的胸膛,让他的欲望更加高张,“龙君大人。”   敖青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,粗鲁的扯去她身上的薄纱,亟欲行欢,惹得那女子娇喘连连。   但抚着女子雪白细嫩的身子,他脑海中却浮现金翱的模样,原本坚硬的下身也跟着软了下去,虽然仍被欲望折腾得难受,可该起来的地方却一点力气也没有……   “该死的!”美女在前,他居然没有反应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!   “青儿,我来了。”一道洪亮的男声在头顶上响起,只是这一声,他的下身立刻硬了起来。   敖青又惊又怒,赶紧推开身下的女子,俊脸涨得通红。   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他怒气腾腾瞪着站在床边的不远之客。   他不是下了命令,任何人都不得入内,侍卫怎么还是把这登徒子放进来?   何况他还亲自布了一道结界,难道法术也被他破解了吗?   “我是金翅神鸟,当然从天上来。”他指了指破了个大洞的宫顶。   “你……你居然毁了我的宫殿!”注意到宫顶上的破洞,敖青气得浑身发抖。   “你不是也弄塌了二弟的木屋,我们算是扯平了。”金翱反唇相稽,接着眸子一黯,看到缩在一旁发抖的女子,“嗯?这女人是谁?”   “不……”敖青垂下眼,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,有意无意地遮住高耸的下身。   “怎么?嫌我来得不是时候,坏了你的好事?”金翱冷眼瞪着他身后的女子,一头金发被鼓荡的法力掀得狂乱飞舞,手掌抬起,一挥手带起劲风,就将那女子从宫顶的破洞甩飞出去。   宫外的侍卫和结界他还不放在眼里,之所以这么做,不过是想让敖青明白,不管他如何逃都躲不开他。   岂料,刚进来就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,气得他七窍生烟。   都是他金翱的人,竟还敢与其他女人亲近,这小青龙真是大胆!   “你走!我不想看到你。”敖青咬牙切齿的指着宫门口。   下身越来越硬,身体也越来越热,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   “那可不行,我还得带新娘子回家。”金翱慢慢走到他面前。   见敖青脸色红得欲滴血,金翱知道他此时定是欲求不满,难怪脾气这么暴躁。   他是很愿意满足他,不过这话得由敖青自己开口。想到这条倔强的小青龙趴在他怀中,风情万种地向他求欢的情景,小腹处火热便又生起,满是欲望的双眸紧紧锁住敖青,缓缓走到床前,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,在他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。   “要是你愿意跟我成亲,我就用八人抬大轿娶你回去。”   “呸!你痴人说梦!”一掌拍掉他不安分的大手,敖青气呼呼地扭过头。   他乃玉帝亲封的洞庭龙君,就算成亲也该是迎娶新娘过门,怎么会坐进轿子给个男人娶?   “我是说真的,不论相貌或身分,我们都很相配。你若答应嫁给我,金翅鸟族和龙族数百年来的恩怨也能一笔勾销。”金翱收起玩笑之意,正色道。   “好啊!既然如此,不如你嫁给我吧!”敖青也笑了,不过是笑得狰狞。   又不是傻子,以为一、两句就能骗倒他,这金翱未免太小看他了!   “……你可真狡猾!”金翱眼一眯。就知道这小青龙不会轻易答应,看来他非得使出杀手锏不可,否则敖青是不会心甘情愿跟他成亲的。   “你也不愿屈居人下,何必勉强我?”敖青不高兴的撇撇嘴,翻了个白眼。   这家伙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都不懂?他是男子,他也是,谁喜欢被人压,为什么自己要嫁给他!   “既然如此,我只好拿这定情信物去找南海龙王,请他评评理。”金翱将那块龙形玉珮拿了出来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   “你……快还给我!”敖青见了,大惊失色,不顾一切的扑过去,就要将玉珮抢回。   如果金翱真拿着玉珮去见父王,那他的未来可就是一片黑暗了……   “又不是你的,你抢什么?”金翱再度将玉珮塞入怀中,闪身躲避扑来的敖青。   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躲,最后敖青终于抓住金翱的衣袖一角,“给我。”好不容易逮住这家伙,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扯倒在地,满头大汗的坐在金翱腰上,胡乱地扒着他的衣裳。   现在的他着急得连方才还热烈汹涌的欲望都不顾了,一心只想找到自己的玉珮,哪知找了半天,几乎将金翱的衣裳脱去大半,还是连个影子都没见到。   “快说!你把玉珮藏到哪去了?”金翱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长裤,敖青还是不见自己的随身玉珮,情急之下,他就要扯开金翱的裤带往里摸去。   “青儿,你……你在干嘛?!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天怒吼,震得他两耳发麻。   “父王!”敖青看着突然出现的人,愕然的眨了眨双眼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   “孽子!还不快给本王起来!”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,南海龙王都快气炸了。   他本来已打算回南海龙宫,但想了想,还是觉得不放心敖青,便中途折返想再叮嘱他一些事情,哪料才刚回到洞庭水域就听到儿子的龙宫传来巨响,他心念儿子安危匆忙赶来,竟看到这不堪入目的一幕!   “啊……”敖青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,难怪父王开口就骂人。   他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,束发的玉冠歪倒一边,哪有一湖龙君的风范。   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,金翱不在意的笑了笑,也站起了身,“龙王,我和令郎闹着玩的,不碍事。”   他可不忍见敖青被他父王责骂,便主动替其解围。   “是啊、是啊,我们只是闹着玩呢。”敖青心虚的抖了下,下意识的往金翱身后缩了缩,不敢看父王。   无论如何,金翱帮他,他多少还是有些感激……   敖青不知,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取悦了对方,于是金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,看着敖青的眼神也就越来越露骨。   “你给本王出来!要你好好招待贵客,你居然如此失礼……”南海龙王仍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,真想给不争气的儿子一耳光。   “父王,您别生气!孩儿不敢了。”见父王真要发怒,敖青出声讨饶。   “龙王请息怒,再怎么说,咱们将来都是一家人,这等小事,在下不会放在心上的。”金翺意有所指的道。   “倒是世子宽宏大量。”南海龙王见贵客都开口了,也不好意思再发火,抚了抚须,又问:“不过听金世子这么说,莫非和亲一事,已有了人选?”   “正是如此,新娘人选我已经决定了,便是这玉珮的主人。”不顾敖青在身后拉扯,金翱将玉珮递给了南海龙王。   “这是……”接过玉珮,拿在手中仔细端详,南海龙王老脸一阵扭曲。   这不是青儿的贴身玉珮吗?怎么会在金翱手中?金翱又说要与这玉珮的主人成亲……这……   想到这,南海龙王不禁向儿子投去疑惑的目光。   但敖青见金翱真把玉珮拿给父王,一则怕被责骂,又觉得丢脸,连忙侧过身去遮住脸,不去看他父王。   而他这举动落在南海龙王眼里,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让他以为儿子真的跟金翅族的世子有了暧昧。   “金世子,小儿是男子,这男子与男子成亲……”南海龙王一脸为难。   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回去向父亲禀告,你们龙族看不起我们金翅鸟族,无意与我族联姻。”金翱说罢,面无表情的就要拂袖而去。   “金世子,请稍等……”南海龙王闻言一惊。这次联姻可是关系到全龙族的大事,万一在自己手上搞砸,那可就糟了,于是赶紧追上去拦住金翱。   “龙王还有什么话想说?”   金翱现在是打定主意要直接逼婚。敖青是他的火凤纹认定之主,就是他的命定伴侣,绝不能让他人分享。   现在无名无份,他不好干预,只要亲事定了下来,他便能好好管束这条小青龙,到时看他还敢不敢找女人。   南海龙王心思一转。现在这位金翅鸟族的世子开罪不得,虽然他也担心自己儿子,不过敖青顽皮归顽皮,好歹也是一湖龙君,怎么样都不至于被金翱欺负去了,不如现在先应承下来,待他会见了其他三海龙王,再一同商议此事,找出个解决办法。   如此一想,南海龙王便将玉珮塞入金翱手中,“小儿蒙金世子青睐,是我南海的荣幸,既然如此,这块玉珮还请金世子收好,就当作你和青儿的定亲之礼。”   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收下了,这亲事就这么定了。”   “父王,你怎么能这样!”敖青没想到自己一个恍神,竟被父王给牺牲了,当即惊呼一声,冲上来拉住南海龙王的衣袖。   “你闭嘴,这还不是你闹出来的事情!本王现在要去见你的其他几位叔伯,你给我好好款待金世子,听见了没?”南海龙王一想到都是这个笨儿子做事没分寸,让自己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,气就不打一处来,对儿子也没什么好脸色。   哼了两声,挣脱敖青的拉扯,便转身离去。   待南海龙王离去后,金翱便大方的坐上敖青的龙床,开口,“青儿,为夫口渴了,还不给为夫倒杯茶来。”   “你没手没脚,自己不会倒啊。”敖青一肚子怒气正无处发泄,金翱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。   金翅鸟明明就是他们龙族的天敌,现在居然要他和金翱成亲!那不是等于羊入虎口,要他连骨头都不剩吗?!   况且他堂堂七尺男儿,又是洞庭龙君,怎么能雌伏于他人之下?   “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,你服侍为夫难道不应该吗?”   “想做我的相公,下辈子去吧!”敖青丢了记白眼过去,用眼角瞄着门边,想寻找逃跑的机会。   “原来你下辈子也想跟我成亲?不急、不急,我们把这辈子先过完再说。”故意曲解他的意思,金翱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大手揽住他纤瘦的腰,更往下摸去。   敖青那一点想法他早就看穿了,他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逃走。   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被他这暧昧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,敖青挣扎着想躲开,但腰上的手就像铁钳一般,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摆脱不开。   “我怎么了,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还是你给我吃了那么多补品,我还没好好谢谢你,让你生气了?”金翱边说,手掌边从他的腰侧往内探去,摸到了两腿之间的肿胀。   敖青连忙抓住他的禄山之爪,“别乱摸。”   “没乱摸啊。”他手腕一使劲,将敖青抱了个满怀,一个翻身把他压在龙床上,握住他的玉茎揉捏起来,看它在自己掌心里慢慢抬起头。   “你!啊……”所有的骂声出口全化为呻吟,他虚软无力地倒在金翱怀里,化成了一摊春水。   媚眼含春,眼角微湿,温润的身子微微颤抖着,此刻的敖青在金翱的眼中宛如百年佳酿,醉人不已。   “不用挣扎了,你身上有我的火凤纹,是抗拒不了我的。”他说着,低头在敖青小腹上的火凤纹章落下一吻。   知道身下人儿心有不忿,金翱捺着性子,压制住体内乱窜的欲火,在那具身躯上游移的大手一点一点地抚平他的愤怒,也挑起他的情潮。   “啊唔……”情欲勃发的身体格外敏感,只是一吻便让敖青头昏脑胀、意乱情迷。   他这是怎么了?被金翱摸了两下就浑身发热,情难自禁……   对了,他也吃了几口菜,一定是因为菜的关系。他如此安慰自己。   “明日,你就去遣散你的后宫,听到没有?”金翱语带威胁,掌上一捏,握紧了他的昂扬。   虽然美味佳肴就在眼前。但他总不放心。光凭敖青这俊秀绝伦的皮相,就算不去主动招惹,也会有女子送上门来,何况他还是洞庭龙君,想攀上他的女人恐怕数都数不完。   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……啊……”敖青还想嘴硬,但要害被人握在手里,他很快就尝到了苦头。   “夫为天,你不听我的还想听谁的。”金翱浓眉怒挑,他如今早已将自己当成敖青的夫君。   “唔……”   下身被掌握在对方手中,敖青想反抗也无能为力,就怕金翱一个重手,将他那东西给扭断了。   “乖乖听话,我便会好好待你的。”笑着亲了亲他的双唇,金翱眉宇之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冷峻。   美色当前,他可不是柳下惠,何况一肚子补品还没有消化,他正精力充沛呢……   “……”敖青说不出话来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人掌握的下身。   金翱趴在他身上,伸出舌尖舔了下滑嫩的肌肤,然后含住淡粉色的乳尖吸吮起来,让敖青不由自主的仰起头,发出呻吟声。  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   “舒服吗?”   “不要这样……我们……”他无法抗拒金翱的侵略,只能无助地摇晃着头。   束发的玉冠早已掉落床下,乌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上,随着他的动作舞动飞扬。   “不要?”金翱不断以唇舌在他赤裸的胸前肆虐,大手也握住他昂扬的玉茎,以折磨人的力道缓缓搓揉着。   “啊……快住手……”敖青身体颤抖不已,但金翱仍继续吮咬着他的每一寸肌肤,不肯停下动作。   “你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弹了弹他挺翘的玉茎前端,几滴透明液体便溢了出来,往下滑落。  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这样难耐的刺激让敖青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抓住金翱的肩,纤长的手指陷入他肩膀的肌肉中,留下数道细细的抓痕。   “很舒服吧?叫我翱。”在他要爆发的前一刻,金翱恶劣的捏住铃口,在他耳边轻语。   “翱……让我出来……”疯狂的扭动着身体,敖青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人,口中胡乱喊着。   “青儿,再忍忍。”恶质的在顶端弱处一掐,敖青胀成紫红色的玉茎就软了下来,亟待发泄的感觉也退去了。   敖青在迷茫间感到金翱的手离开了他的下身,往下移动,来到了那隐秘的处所。   曾经光顾的小穴呈现出淡淡的粉色,如今正羞涩的紧闭着,仿佛未经人事的处子一般。金翱还记得这里带给他的销魂感受,如今一想起来,气息都有些不稳。   “住手……不要摸了……”察觉金翱的目的,敖青本能夹紧双腿,一张俊脸涨得通红。   “为什么不要?”趁他迷乱之际,金翱已经分开小穴的入口,并且顺利探入一指。   “啊!翱……不要……”异物入侵的感觉让敖青倒抽一口气,语不成句。   他高高的拱起身体,双腿也忍不住张开,更方便了手指进出。   “感觉很好吗?摸到这里很舒服吧?”他的手指刚往里探了一些,就立刻被小穴包裹得紧紧的,潮湿温暖的触感让他真想现在就埋进去。   “住手……不准再碰我……”敖青扭动身体,想要阻挡入侵的手,却不知自己这番扭动,刺激得金翱勃发的情潮更加猛烈。   大手用力抓住他的臀部,金翱咬牙威胁道:“别乱动!不然我霸王硬上弓,痛的可是你。”   “不行……”   “没有行不行,听我的就是了。”下身胀得发痛,金翱有些不耐了。   敖青只好颤抖着收回手,苍白着脸,紧张兮兮地瞪着金翱下身狰狞的巨物。   天啊!那东西比自己的大上好多,会把他撑死的……   忽然,双腿间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,敖青不禁放声大叫。   “你!”天啊!金翱怎么会含住那里?!   双手推着他的头想叫他移开,但金翱可不打算顺他的意。   温暖的口腔包围着他的玉茎,细细吞吐着,只要他的舌头一动,敖青的身体就会像触电似的颤动,嘴里也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。   “你……午睡的时候也是你……”这种熟悉的温暖让敖青猛然醒悟。   “这才想起来啊?那时候,你可比现在热情多了。”将玉茎吐了出来,金翱露齿一笑。   “啊!”惨叫一声,他赶紧捂住脸,不敢去看金翱。   老天啊……杀了他吧!那不只是一场春梦…… 第五章   金翱的手指不断在他体中律动着,口舌则含住他的玉茎贪婪舔吮,时不时刺激着前端。   敖青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,卡在喉中的呻吟有股冲动想要宣泄出来,但是他拼命压抑着,不让自己忘情的叫喊出声。   “想叫就叫出来。”金翱沙哑着嗓子,还邪气地用齿尖轻咬了玉茎的前端一下。   “啊!住手……啊……”他眉宇轻皱、目光迷离,不断摇晃着头。   金翱没有理他,直到他大声呻吟,玉茎颤抖着吐出白液,这才松了口。   “咕噜——”金翱将大半液体全都吞了进去,尚有少许留在唇边,一抹刺眼的白色就顺着他嘴角往下滴落。   “你怎么吞进去了!”尖叫一声,敖青红着脸不敢看他。   “味道不错,你也尝尝。”低头吻住他的唇,金翱将略带腥味的液体渡到他口中。   “……”嘴中都是淡淡的腥味,敖青痛苦的皱起眉头。   金翱低首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,“很甜吧。”   “甜个鬼,你放开我……”敖青的声音突然变成喘息,因为金翱故意用肿胀的坚挺在他大腿根部磨蹭。   “感觉到了吗?你把它喂得太饱,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你了。”   “我并不想要……啊……”敖青想要挣开,却被金翱紧紧抱住,两具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,一点缝隙都没留。   金翱目光痴迷的看着身下人倔强的双眸、因激情而泛红的双颊、那洁白如玉的肌肤、光滑平坦的小腹、修长的双腿,还有那神秘销魂的小穴……   “青儿,你真是迷死我了……”他轻舔慢咬着他细嫩的乳尖,一手覆上他股沟,指头微微用力向小穴里探入。   “啊嗯……不……”他想夹紧双腿抵抗金翱的入侵,可是混乱的情绪令敖青再也无法思索,只能凭着本能迎合他的抚弄。   “还说不要,这里都这么湿了……”修长的手指在温暖潮湿的小穴中邪气地来回戳刺着,不一会儿就摸到一处突起。   “别这样……”   敖青话都没说完,金翱的手指已经在穴中缓缓抽动起来。  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   他气喘吁吁的摇晃着头,一股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的酥麻感,在体内肆意流窜,泄过一次的玉茎再次挺立起来。   口中发出既痛苦又销魂的呻吟,整个身子如着火般,不断磨蹭着金翱强壮的身体,寻找发泄的出口。   金翱贪婪的吸吮着他的乳尖,手上并未减慢对他后穴的猛烈攻击。   “慢……慢一点!我喘不过气来……”敖青忘情的哀求着。   金翱并未停止抽送的动作,但还是放慢速度,手指改在那敏感的突起处上揉戳着。   “不要碰那里……我受不了……”他摇着头无力的呻吟着,腰都快直不起来了。他能清楚感觉到体内手指的律动,他夹紧双腿,试图抗拒,却引来另一阵更快速的戳刺……   “青儿,准备好了吗?”   将手指抽了出来,欲望抵在入口前。敖青的脸通红一片,死死盯着眼前那巨大的紫红色肉刃。   “你……快拿开!”   他猛然醒悟,大叫出声,想要逃离,却被金翱眼明手快的捉住了。  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金翱已经翻过身将他压在身下,大手分开他的双腿,一个用力,将肉刃顶了进去。   “呼,真紧……”   青儿的小穴还是那么紧窒,好像要把他夹断一样,而且进入甬道深处,被火热的内壁包围着,那感觉美妙得快让他融化了。   “出来……快出来……”敖青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。   “可以感觉到我在你里面吗?很里面喔!”金翱喃喃着,声音似有催眠的效力,让敖青体内一片战栗,不由得放松了抗拒。   他没有回答,微微张开的双唇吐出火热的喘息。   “放松,把一切交给我吧。”金翱开始在他体内抽动。   “啊……”体内猛然涌上的快感,让敖青不由自主的把头用力向后仰。   “舒服些了吗?”金翱吻了吻他汗湿的脸颊,满心爱怜。   他难为情的把头转过去。这要他怎么回答?   难道回答说很舒服?   不行,不能告诉他。敖青在心中警告自己,但他的身体却彻底背叛了他。   “啊……”他无力的吐出混合了痛苦及快感的呻吟,双手紧紧抱住金翱,双腿也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腰。   “啊……天啊……”   完全陶醉于律动带来的激情之中,敖青不停地发出呻吟喘息,纤细的腰肢高高拱起,小穴一张一阖的吞吐着在体内逞凶的巨物。   “啊!好热……不要停……”   “你真是紧得不可思议……”卖力的摆动下身,金翱心中满是惊叹,他从来不曾对一个人有这样强烈的欲望!   身下这条小龙不断燃起他的情欲、激起他强烈的渴望,让他不舍放手。   “青儿,真是爱死你了!”他用力的揉搓着敖青紧翘的臀瓣,更深入用力的往里刺去。   “嗯,再深一点……”他无力的哀求着,感到体内的燥热又再次回来,不顾一切的抬高臀部,索求更多。   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金翱颤抖的呻吟,激动不已。   每一次在敖青的体内来回抽送时,都会令身下人儿发出悦耳的呻吟,颤抖着身子、腰肢摆动不停,巨大的成就感让他兴奋异常,挺动得也更加卖力。   “啊……嗯……等、等等……”敖青情不自禁地随着他的节奏移动着,小穴紧紧的含住他的肉刃,怎么也不愿意松口。   “对,就是这样,把自己交给我,我会好好疼你的。”金翱的声音因为欲望而变得浓浊。   “啊……啊……好舒服……”敖青无意识的呻吟着,腰也本能地迎合着他的深入。   金翱在他的胸前落下无数的热吻,双手用力揉捏着他的臀部,恨不得把这条小龙揉入自己体内,冲击的力道更加剧烈,顶得敖青欲仙欲死。   “嗯……不要了……我受不了……”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,只感到阵阵酥麻欢愉,不断冲击着他,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。   金翱紧紧扣住他的腰,更加狂野的加快速度,又是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向他。   “啊!”   伴随着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,金翱一双结实的手臂紧紧抱住他,一股热流强而有力的射入体内,烫得敖青差点失声叫了出来。   好半晌,金翱都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抱着他,亲密交缠在一起。   当他喘息着放开敖青,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,体内有种满足感涌上……   他转过头望着身边趴着的小青龙,他的脸庞面向着他,所以他可以看到他正紧闭着双眼、睫毛微微颤抖,眼角似乎含着激情的泪水,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,乌黑的长发散乱的贴在他红润脸上。   金翱又感到下身一阵骚动,伸手去揽敖青的腰,“再来一次,好吗?”   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苍白着一张脸,敖青虚弱的睁开眼,努力想往旁边挪去。   “不要就不要,你躲个什么。”金翱将他搂得更紧,心中有些不悦。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。   “困……”压根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,敖青两眼一闭,睡着了。   “罢了,陪你一起睡就是。”   嘴上嘀咕两句,他还是没有勉强敖青。毕竟来日方长,要真把他给累坏了,吃亏的还是自己。   翌日,敖青浑身酸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,正想狠狠的揍金翱一顿,却发现身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   “他不在?”心头隐隐有些失落。   该死的金翱,把他整得这么惨,吃干抹净后,人却不见踪影了!   摸了摸两腿间,并没有秽物留下,下身已经清洗得干干净净……   他这才想起自己睡得迷迷糊糊时,金翱曾将他抱起来,由于实在太困了,他只是看了一眼,便继续睡了。   难道是金翱替他清理的?没想到那人思虑如此周到,还会替他做这种事……突然发觉自己开始想起金翱的好,敖青连忙摇头。那该死的家伙可是折辱于他,又妄想娶自己这洞庭龙君的登徒子,他怎么可以有此想法!   “不行,我要离开这里,凭什么我要嫁给他!”   揉着酸痛无比的腰,连侍女都没叫,他换件干净的衣裳,匆匆离开龙宫,脚下健步如飞,就怕金翱会突然出现拦住他。   “去哪好呢?到哪才不会被金翱找到?”飞到半空中后,敖青迷茫了。   自己这么一跑,金翱知道了,肯定会追上来的,天下虽大,但金翅鸟可是拥有广大神通的上古灵兽,他要如何才能躲过金翱的追踪?   不如躲到表哥的龙宫去,这样就算被金翱找到,也可以将表哥牵扯进来,以报夺爱之仇!   说做就做!眨间工夫,敖青便落到钱塘江底,正准备开口叫人,却看到了一个相貌俊秀的少年,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凌影飘。   “飘飘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他冲上前去,抓住凌影飘的手,神情激动。   “你是……”凌影飘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他。   “我是敖青啊。”眼神一黯,他这才想起眼前人已不记得他了。   他满心失落的松开手。不知为何,这次看到飘飘,心中已经没有往日的悸动,最奇怪的是他,居然再没闻到飘飘身上那股勾人心魂的香味。   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凌影飘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询问。   “究竟要怎么做,你才会想起我?”敖青神情忧郁,心上人失忆的事实,让他忘了来此的目的。   “你说失忆的事啊?真是不好意思,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。”凌影飘扶着额角,满脸歉然。   “都怪该死的金翅鸟,下次见到,本龙君一定把你们的毛都拔光了。”握紧拳头立誓,敖青现在不仅恨金翔,连金翱也一起恨上了。   “金翅鸟?你这一说,我突然想起来了,烈好像说过,如果能找到金翅鸟的羽毛,我就有可能恢复记忆。”凌影飘一脸天真的说。   “金翅鸟的羽毛……”敖青抿紧双唇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   如果金翅鸟的羽毛能恢复飘飘的记忆,他一定要试上一试,不过听说金翅鸟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,是不会轻易送人的。   该从何下手才好?金翔是不可能,金翱那边倒是有希望……   金翱不是想跟他成亲吗?如果能骗到他送他羽毛,就能治好飘飘了!   “飘飘,你等着,我一定恢复你的记忆!”   拿定主意,他依依不舍的向凌影飘挥手告别,回头往自己的龙宫飞去。   他却不知,在他离开之后,凌影飘的眼神便恢复了清明,不像方才那样陌生木然。但见他起身,望着敖青离去的身影,自言自语道:“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,只希望他永远都拿不到金翅鸟的羽毛,也不要再来找我。”   回到自己的寝宫,敖青才松了一口气。宫内跟他离去时一模一样,看来金翱还没有回来。   “青儿,怎么不睡了?”   神彩奕奕的金翱迈着大步走了进来,见他衣着整齐,呆坐在龙床上,不由得一愣,随即走上前去,坐到他身边。   “你去哪里了?”看着笑容满面的金翱,敖青胸口就有股说不出来的怒气隐隐发作。   “当然是去遣散你的后宫,我看你睡得香,就代劳了。怎么?才一会儿不见,你就想我了?”金翱笑嘻嘻地亲了他的嘴巴几下,难得敖青没有反抗,他便意犹未尽的一再品尝。   “是啊,我想你……”想你去死。当然,这话他不敢说出口。   “真的啊。”金眸迸射出耀眼的光芒,金翱抬起他的下巴,深深的凝视着他。   “你真把我的后宫遣散了?”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有些坐立难安,敖青索性换了个话题。   “那是自然,你不知道那些女子多碍眼。”看在他的面子上,他只是将众女遣散,若是往日,他肯定一拳将那后宫夷为平地。   “怎么,你吃醋了?”斜眼看着金翱,他讽刺了一句。   “早就喝一大缸了,心里酸得要命,胸口也不大舒坦,要不你给我揉揉?”表情生动的皱鼻噘嘴,此时的金翱就像个大男孩一般,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。   “你……”没想到他居然大方承认了,敖青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  他竟在金翱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情,真是昏了头了。用力晃了晃头,他自嘲的笑了笑。   这家伙当初明知道是个误会还将他吃干抹净,分明就是换个方式羞辱他们龙族,如今又跑到他的龙宫来,打着结亲的旗帜对他为所欲为,肯定也是不安好心!   “你可是我金翱的人,以后不要跟女子太过接近,就算是男子也不行。”金翱霸道的宣布了所有权。   他却忘了,他从未向敖青表明心意,以至于敖青对他这句话更为反感!   “那我要不要改跟你姓啊?”翻了个白眼,他有些后悔回来了。   “那倒是不必,不过你必须跟我回去一趟,我们大婚在即,你得先见见爹娘。”   金翱早就想好了,先带着敖青回去见爹娘,再将喜事办得热闹隆重。可不能委屈了青儿,他们的婚事是金翅鸟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盛事!   “我才……什么时候动身?”   敖青正要开口拒绝,转念一想。若是拒绝了,恐怕又会跟这家伙闹得不愉快,索要羽毛之事就更加没希望,便立刻改口。   反正只是跟金翱回去,又不是要马上成亲。再说,如果能在他爹娘面前大闹一番,说不定这亲事就告吹了。   “明日吧,你的样子好疲倦,今日就好好休息。”见他似乎精神不济,金翱关心的说。   莫不是昨夜要得太多,伤到青儿了?可是,他在清洗时曾仔细看过,那处除了有些红肿以外,并没有流血……   “嗯,我要睡了,你好走不送。”敖青心头一阵烦闷,一口气提不上来,恶心得想吐。   也懒得再争什么,他强忍不适,倒头就躺在龙床上,背对金翱。   “等等……”但他还未阖上眼,就被金翱拉了起来,接着只感觉到脖子上一热,才发现被强行套上一物。   精致的红绳下系着一根光彩夺目的火红羽毛,他望着羽毛想,莫非这就是金翅鸟的羽毛?   “收好,别弄丢了,你将龙珮送给了我,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,此物就当作我送你的定情信物。”并没有说出羽毛来历,金翱只是轻声细语叮嘱他。   “这是金翅鸟的羽毛?”他决定还是问清楚得好。若真是如此,他也不用委曲求全跟他回去。   “不是,你别管那么多,睡觉就是了。”金翱将他压回床上,大手牢牢地抱着他的腰,没有再说话。   “这么神秘,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敖青好奇的将羽毛拿在手中翻来覆去查看,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   羽毛四周散发着淡淡的红光,似小火炉一般,差点烫着,他赶紧松开了手。   “睡觉,不睡的话,我们就来做点别的……”金翱作势便要压上来。   “睡,马上就睡。”敖青吓得赶紧闭上双眼,脸朝里,尽量背对着他。   渐渐的,均匀的呼吸声传来,金翱偷偷一笑,将他的身子转了过来,侧拥着他入眠。   这一觉便睡到第二天清晨,金翱坐起来伸了个懒腰,正准备叫醒敖青,却发现他脸色潮红,口中胡言乱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   伸手探到他的额头,更是烫得吓人,金翱一下慌了神。   “青儿,你别吓我。”摇了摇昏迷不醒的人,他急得满头大汗,却依然唤不醒敖青。   几乎所有办法都用尽,敖青还是没有醒来,而且情况越来越糟糕,他脸上甚至开始出现淡淡的龙鳞,眼看连人形都要保持不住。   “不行,我去找你父王来。”咬牙将他放回床上,金翱冲天而去。   当他和南海龙王一起回到洞庭龙宫时,南海龙王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——   敖青虽然还是人形,但全身上下都被厚厚的龙鳞覆盖着,唯一完好的那张脸却痛苦的扭曲着,口中不停地喷吐出龙息。   “龙瘟——这是龙瘟!”南海龙王惊愕的倒退一步,差点坐到地上。   “龙瘟是什么?”金翱追问。   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,敖青的病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简单!   “快,快将这里封印起来。”南海龙王大吼一声。   金翱一愣,回过神来后,立刻照南海龙王的话,将整个洞庭湖底全都封在结界之中。   “我的儿啊,你怎么会染上龙瘟……”南海龙王老泪纵横,几次欲上前探看儿子病情,却又退了回来。   “你快告诉我,龙瘟到底是什么。”紧紧抓着南海龙王的手臂,金翱情急得失了平日的冷静。   “我们龙族从出生到寿终,活个几千年都不是难事,最怕就是遇到龙瘟。凡是身染龙瘟,都会像青儿这样现出龙身,而且此疾传染力极强,只要一个呼吸就能传播,所以我才叫你封印洞庭龙宫。”南海龙王眼中满是绝望。   “不可能,青儿昨天还好好的,怎么可能今天就染上龙瘟!”金翱松开了手,倒退数步,双目呆滞的望着床上的心上人。   “世事难料,其实你和青儿并不适合,他性寒属水,你性热属火,水火不相容,他这次染了龙瘟,或许跟你有关。”看着金翱急切的模样,南海龙王也明白他是真心喜欢自己儿子,实在不想刺激他,但该说的还是得说。   “你的意思是说,青儿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?”金翱瞪大双眸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   昨日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,今日就变成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,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就是自己……这叫他情何以堪?!   “金世子,你看青儿都这样了,你们亲事也就算了吧。”   “不,青儿不会死的,我不会让他死的。”金翱冲上前去,将敖青死死抱在怀中,坚定的摇头。   他好不容易才遇到命定之人,怎么能就此放弃,青儿是属于他的,他一个人的!   “本来你和青儿就同为男子,结亲有违天地常理,这或许是上天给的惩罚,现在后悔也晚了,你就放了青儿吧。”   “青儿生是我金翱的人,死了亦同。”怒吼一声,金翱寒着脸,弯腰将敖青抱起来,一掌打破自己布下的结界,便朝天空中飞去。   “金世子,你要去哪里?快将青儿还给……”   对身后南海龙王的叫喊置若罔闻,金翱抱着半龙半人的敖青,箭一般的飞奔而去。 第六章   须弥山上,金翱脸色苍白如纸,紧紧地抱着身子已经大半变成龙身的敖青,用力拍打后山石洞的洞门。   “爹,您快出来,快出来啊!”呼喊一声大过一声,但洞门依然文风不动。   本想父亲来救敖青,谁知一回来却得知父亲在后山闭关修炼,一个月后才会出来。金翱哪里等得下去,于是不顾一切地闯入后山,却被厚重的石门拦在外面。   “翱儿,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眼前红光一闪,一名红衣美妇出现在洞口上方,大声喝斥他。   “娘,您快把爹叫出来救青儿。”见母亲现身,他焦急的央求。   “你怀中抱的是什么人?”火凤夫人看了眼儿子怀中的陌生人,不悦的皱起眉头。   “他是我娘子。”   “哦?你这么快就挑好媳妇了,手脚挺快的,不过她这模样倒是奇怪得很,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吧?”火凤夫人落在地上,走上前看了敖青一眼。   “他染上了龙瘟,您快将爹唤出来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眼看敖青越来越虚弱,金翱心如刀割。   “傻儿子,叫你爹出来也没用,他治不了龙瘟。”火凤夫人嗤笑一声。   “爹也救不了他……”他万念俱灰,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。   “你真心喜欢她?”从未见过儿子这般惊惶失措,火凤夫人有些诧异。   “都是我害的。青儿,你死了,叫我怎么办……”金翱两眼迷茫的望向前方,慢慢的转身往山下走去。   “翱儿,你这是去哪?”见他神情不对,火凤夫人赶紧将他拦了下来。   “去哪?我也不知道去哪。青儿去哪我就去哪,他是我的命定之人。”抬眼望了眼母亲,金翱眼中满是血丝,带着一丝茫然。   “你是说火凤纹认主了?”火凤夫人一愕,朝儿子怀中人的额头看去。   他没有说话,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,眼角滑落两行清泪,抱着敖青的双臂微微发抖。   “你这孩子,我说你爹救不了,没说娘救不了啊,你哭什么哭!”一掌拍在儿子脑门上,火凤夫人没好气的瞪着他。   这孩子,不动情则已,一动情就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,真是个死脑筋。   “娘,您说什么……”金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惊讶地望着母亲。   爹都救不了,娘怎么能救,该不是在哄他开心?   火凤夫人气得拎起他的耳朵,大声吼道:“你娘我能救她,听明白没有?”   “青儿染的是龙瘟,您怎么救他?”不是他要怀疑,但实在难以置信。   “不要忘了娘是浴火而生的凤凰,体内天生有三昧真火,你快将她抱到我的宫中,我施展三昧真火,将她体内的瘟毒炼化。”   “好、好,我这就去。”一听救人有望,金翱忙不迭将敖青抱起来,往母亲的宫殿飞去。   “有了媳妇就忘了娘,我怎么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。”火凤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,还是跟在他们的身后而去。   赤红色的火焰在青蓝色的鳞片上飞舞着,青红光影流转着,形成妖异的紫色,敖青全身上下都被火焰包围着,三昧真火在火凤夫人的操纵下,越烧越烈。   敖青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,他只感到浑身酸软,一点力气都没有,几次他都想睁开眼,眼皮却像灌了铅一般,重得掀不起来。   好热、好热,太难受了,好像置身于火炉中一般,热得让他喘不过气来……   是谁要害他?要烧死他?   满心疑问却无法开口,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萦绕在他心头。   必须醒来,再这样下去,他会被热死的!   敖青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落在金翱眼中,他急切的想要靠近,却被三昧真火给反弹回来。   “青儿,你再忍耐一会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恨不得代替爱人受这个罪,金翱着急的在一旁走来走去。   “热……热啊……”敖青痛苦的呻吟着,隐约听到了金翱的声音,让他更加激动。   为什么会这么热?难道金翱想烧死他吗?   不是说要跟他成亲?是不是后悔了,又怕他不同意,想干脆杀了他?   敖青在高热折磨下不停胡思乱想,又在心中痛骂金翱,但这一切都舒缓不了身上的痛苦,他依然不断低低呻吟着。   “娘,停一下吧,青儿他受不了。”看着心上人受苦,金翱也是心痛不已,忍不住哀求。   “傻儿子,不下重药哪治得了龙瘟,你如果看不下去就出去。”   “不要,我要在这里看着他。”金翱咬牙忍着心头的颤动,坚持要守在心上人身边。   治疗持续了七天七夜,随着火焰的焚烧,敖青身上的龙鳞越来越少,最后,他终于恢复人形,身无寸缕的躺在地上。   “青儿,你终于没事了!”始终寸步不离的金翱惊喜交加地冲上前去,脱下外衣将他包起,用力搂在怀中。   这七天仿佛在地狱中煎熬,敖青时醒时昏,好几次他都以为敖青要坚持不住了,现在终于没事,金翱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。   但注意到未来“儿媳”性别的火凤夫人却满脸震惊,“儿子,娘没看错吧,你怀中的可是个男子。”   “没错,他就是你未来的儿媳妇。”金翱欣然点头。   他知道娘会惊讶,但就算她反对,他也要跟青儿成亲!   “你……你脑子没坏吧?他是男的,怎么能做媳妇!”火凤夫人倒抽一口冷气,眉头皱得死紧。   “我喜欢就好了,如果娘不认他,那我也不娶了,一辈子都跟在他的身边。”金翱神情无比坚定。   虽然怀中人还没有醒来,但龙瘟已经被祛除,这样就够了。  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幸福,只是这样看着青儿,就很满足很满足……   “你这个不肖子,竟敢威胁起娘来了。”火凤夫人大为震怒。   “娘,他是我的命定之人,火凤纹已经认他为主,您阻止不了我们的。”见母亲怒气冲天,他索性将敖青小腹上的火凤纹章给亮了出来。   “真的是火凤纹……”见了那纹章,火凤夫人半晌说不出话来。   “娘,谢谢您救了青儿,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。”趁母亲尚未回神,金翱道了别后,挥了挥手,便抱着敖青回到自己的宫殿中。   这时,敖青的眼皮动了动,但是金翱没有发现。   恢复人形后,敖青的意识虽然模糊,但总算恢复一些,也断断续续的听到金翱和他母亲的对话。   难怪他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,原来是染上龙瘟……   龙瘟的可怕,他曾听父王描述过,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染上的一天。   但父王不是说染上龙瘟无药可救吗,金翱怎么救活自己的?   还有,金翱口中的火凤纹到底是什么?难道跟自己小腹上的凤凰图腾有关?   他有好多问题要问金翱,却无法开口——   “来人啊,将后山的潭水引到宫中来。”他听到金翱以严肃的声音命令着,跟他平时无赖的模样相差极大。   没多久,他便听到熟悉的水声,而披在他肩上的衣衫也离体而去,身子一点一点浸入冰凉的清水之中。   好冰的水,好清凉——   真舒服,体内的燥热随之渐渐散去,敖青紧皱的眉头松了开来,轻轻呻吟了一声,吐出一口浊气。   “喜欢吗?这可是专为你准备的。”金翱轻抚着敖青的脸庞,在他耳边喃喃道。   青儿身为青龙,体质属寒,本就喜欢性凉之物,方才被母亲的三昧真火烧过之后,体内肯定残留不少热气,这后山潭水是他无意间发现的,没想到今日能派上用场。   “青儿,你知道吗?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……”握着他的手,金翱倾吐着心声。   他原本不过觉得这条小青龙很有趣,喜欢逗他而已,再加上青儿又是火凤纹的主人,自然而然认定了他。   直到得知青儿染上龙瘟,性命垂危的那一刻,他才发现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简单!   “青儿,你会喜欢我吗?心中有我的存在吗?你还在怪我趁人之危,将你吃了吗?”他有些徬徨不安,开始后悔当初的轻佻。   听到这里,敖青很想笑。没想到金翱居然选在这个时候向他表白,原来傲视天下的金翅鸟也有为情所苦的一天啊!   “你很想笑吧,想笑就笑出来,我喜欢看你笑。”金翱轻抚着他的脸颊喃道。不知为何,他能感觉到青儿在笑,也许是火凤纹让他们彼此互有感应……   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敖青终于忍不住,笑了出来。   这一笑,他才发现自己可以动了!   他又惊又喜的睁开双眼,映入眼帘的是金翱呆若木鸡的脸,他再度笑出声。   “青儿,你醒了!果然你能听到我的话!”大手一伸,他将敖青从水中捞了出来,轻轻地拥入怀中。   “放开。”敖青横了他一眼,气弱地哼了一声。   他虽然醒了过来,但嗓子却痛得连说话都困难,更是全身乏力,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。   “好、好,全听你的。”金翱嘴上虽然这么说,手却没有松开。   他正要发怒,身上却一暖,是金翱扯过一旁软榻上的白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身上的水珠。   “放开……”怎么都挣脱不开对方,无力感让敖青又气又怒。   “别生气,你病刚好,小心伤了身子。放心吧!没有你的同意,我不会再碰你。”温柔地抚着他精致的眉眼,金翱眼中的情愫显而易见。   敖青没有再挣扎,这样的金翱让他无法适应,心头的抗拒也渐渐淡去……   见他不说话,金翱并没有因此生气,反倒微笑着,格外小心地为他擦身,从头到脚,连最隐密的地方都没有放过,敖青知道反抗无效,干脆闭上双眼任他动作。   反正金翱伺候得他很舒服。他眯起眼,有些困倦。   “好了,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?”生怕瘟毒没有祛除干净,金翱再三询问,直到敖青肯定的摇了摇头,才再次露出笑脸。   “走,我们睡觉去,只是单纯的睡觉。”怕他误会,金翱先开口强调。   整整七天七夜,心神备受煎熬,他也觉得有些乏了,如今拥着怀中如玉般的人儿,心头的满足让那双金眸闪烁着醉人的光芒。   “嗯……”敖青闷闷地应了一声。被金翱搂在怀中,他哪里还睡得着,忍不住抬头望向早已闭上双眼的人。   他突然发现金翱好像变了,似乎不像以前那般讨厌了……   如太阳般耀眼的金发、俊逸的脸庞、迷人的金色双眸,原来他也生得丰神俊秀,完全不比自己逊色。   不得不承认,如此样貌,再加上金翅鸟族世子的身分,不管到哪里,都是各家女子眼中的好夫婿。   虽然同为男子,但如此优秀的金翱却为他倾心,心中那股骄傲感是怎么也忽略不掉的。   “闭眼,睡觉。”察觉到他在看他,金翱睁开双眼,用手覆住他的眼。   眼前是黑的,但心中却是明亮的,敖青知道,金翱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,是真的心系于他……   之后几日,金翱抛开一切琐事,一直守在敖青身旁。   除了日日把他抱入寒潭中泡上一个时辰,甚至敖青每次出水,他还冒着被寒潭水冻伤的危险,亲自将他全身上下擦拭得干干净净。   “我没事了,以后不要给我喝药了。”敖青皱着眉头喝完苦涩的补药,将药碗还给了金翱。   “不行!你看你,多走几步路就喘,等你能自己下地走路再说。”金翱笑着把碗放到一边,对他摇摇头。   “我能走……”敖青有些不服气,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,就要起身。 “慢着,我扶着你走。”金翱生怕他再出事,长臂一伸,将他抱了起来。 “我要出去。” 敖青早就习惯被金翱抱着,而且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,只想留些力气,早日养好身子。 他的身子的确不比往日,一场可怕的龙瘟让他损耗大量元气,时至今日,他体内的法力依然无法凝聚一丝一毫。 “好啊,你想去哪里?”金翱见他温驯如羊羔,心情也是无比舒畅。 “随便哪里都行,吹吹风就好。” “全听你的。”金翱眉开眼笑的抱着敖青走出宫殿。自他们初次见面以来,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和平相处过,他很喜欢这种温馨的感觉。 他觉得眼前的敖青好像变了,不像以前那般浑身都是刺…… 莫非青儿发现了他的好,接受了他? 他很想问,但始终没有问出口,就怕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…… 金翱抱着敖青来到后山的凉亭中。凉亭位于后山山顶,站在亭中,秋风微微拂面,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凉爽。 “我要坐那里。”指着亭中的石凳,敖青开了口。 虽然习惯了,但那不代表他喜欢被抱着,那好似自己很没用一般。而且,近来他发现金翱身上时常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香味! 那香味说不出来的甜腻,甚至比飘飘身上的还要诱人…… 有好几次,他都想趴在金翱身上好好地闻闻,而待他回过神来时,他的脸离金翱的脸已经只有两指来宽,差一点就亲了上去。 “你是不是擦了香粉?”犹豫再三,他还是问了出来。 轻风吹过,金翱身上的味道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越来越浓,弄得他的头昏昏沉沉,但却忍不住想再闻闻那香味。 “香粉?没有啊,我是男子,擦什么香粉?”金翱举起衣袖闻了闻,一脸莫名其妙。 “喔,那大概是我闻错了。”敖青很快转移话题,看向天边。 但是这番话可吓坏了金翱。他低头在身上闻了又闻,一颗心七上八下的,坐立难安。 莫不是青儿察觉到什么,那误会就大了—— 娘也真是的,日日都送些陌生的女子过来。就在刚才,他才将一个浑身都是脂粉味的女子赶走,该不会是那时候沾上了香粉? 良久,敖青收回远望的目光,望着金翱,缓缓开了口,“金翱,你们金翅鸟一族的羽毛很宝贵吧?” “是啊,我们的羽毛至阳至刚,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。而且羽毛之于我们来说很重要,每掉一根,就会损失部分法力,所以金翅鸟都很爱惜自己的羽毛。”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,金翱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。 “那你们金翅鸟不会轻易将羽毛送人喽?”听到这里,敖青不免有些失望。如此宝贵的羽毛,金翱怎么可能送给他? “那是自然,不过……”金翱迟疑了下。 “不过什么?” “不过也有例外,像我弟弟金翔就送了两根羽毛给他的情人护身……对了,我一直没问你,你找金翔,到底定要报什么仇?”正想向他诉说情话,却又想起上次的事情。 “其实……其实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,因为他打伤我表哥,我才找他报仇。”敖青背上满是冷汗,只好胡乱编了个故事。 “你表哥现在如何了?” “他没事。” 他表哥是没事,有事的是飘飘。不过听金翱这么说,他要拿到他的羽毛,也不是完全不可能! “既然他都没事了,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,别跟金翔计较了。我们下次见到他,再要他向你表哥赔礼去,可好?”金翱想将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,他可不想再发生上次的乌龙事件。 幸好青儿碰到的是他,要是遇上别人,后果不堪设想! “我才……那是当然,我表哥现在也没事了,冤家宜解不宜结,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。”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,敖青假意笑了笑。 他才没那么傻,羽毛没拿到之前,是不能得罪金翱的…… 见他如此明白事理,金翱温柔的笑笑,“青儿,我们该回去了,这里风大。” “不要,我还想再坐会儿。”敖青摇摇头,婉拒他的好意。 “世子殿下,世子殿下,金鹏王出关了。” 伸手将侍卫召来一问,才知道父亲刚出关,要见他。“你坐在这里别乱跑,爹出关了,我去去就来。”虽然不想离开敖青,但父亲的召见他也不能不去,只好不放心的叮咛着。 “我能跑到哪去,再说,我也只是想吹吹风而已。”敖青懒洋洋地靠在石桌上,瞪了金翱一眼。 连路都走不了几步,他还担心个什么劲,他总不可能从山上跳下去吧。 “风大,你别睡着了。”金翱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,披到他身上,这才匆匆离去。 看着金翱离去的背影,他总觉得他的话越来越多,不是怕他冷着,就是怕他热着…… 不过这份关怀挺窝心,除了父王之外,金翱是第二个对他如此关怀的人…… 拉紧披在肩头上的长袍,敖青心头浮上淡淡的笑意。看来这只金翅鸟并不是太坏嘛。 第七章 敖青惬意享受着清凉的山风和四周的宁静,但一道毫不客气的声音却将静谧打破。 “若我记得不错,你是叫敖青吧。”一袭红衣衬出来人一身的绝代风华,正是金翱的母亲。 “原来是火凤夫人,敖青有礼了。”没有力气站起来行礼,敖青只好点头以示尊敬。 龙族向来与凤族交好,敖青自然认得身为凤族族长的火凤夫人,就是她用三昧真火救了自己。不过看她的样子,似乎来意不善。 “模样倒是不错,可惜是个男子。”口气有些惋惜,火凤夫人弯腰坐到他旁边。 “我本来就是男子,有什么好可惜的?”对方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敖青心存感激,笑着回了话。 “若你是女子,跟我家翱儿倒是极相配。” “夫人误会了,我和金翱之间并没有什么。”敖青匆忙否认,但却有些心虚。 他一直都不想跟金翱有太多瓜葛,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天敌身分。虽然感激金翱救了他一命,他最近的体贴也让自己对他有些改观,但这不代表他就要以身相许啊!毕竟……毕竟他们彼此都为男子不是? “哦?没什么的话,翱儿怎会将火凤令送给你?”火凤夫人伸手指着他脖子上的五彩羽毛反问。 “火凤令是什么?”敖青一愣,低头看着胸前的羽毛坠饰,有些不解。 “火凤令是我们凤凰一族的圣令,见令如见族长,此令是我亲手传给翱儿的,本是给我未来儿媳的见面礼,没想到他居然将它给了你。” “此物如此贵重,我可不敢要。”敖青听完,立刻白着脸,伸手就要将火凤令取下,却被火凤夫人阻止了。 “此今我已经给了翱儿,你要还也该还给他。” “好,等他来了,我就还他。”敖青点头,但摸着火凤令的手却没有收回来,他心念百转千回,只觉得有股淡淡的苦涩萦绕着,咬牙在心中念了几遍凌影飘的名字,烦躁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。 “火凤令送你也就罢了,他连寒潭水都为你引来,你可知道我们火凤一族最怕的就是寒气,稍不注意让寒气入体,就会走火入魔。”火凤夫人半抱怨似的说着。 敖青心头一颤,平静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 难怪,每次他泡在寒潭之中,金翱都只是微笑着坐在一旁看他,原来他怕寒气…… 好几次他在寒潭中睡着了,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到床上,而金翱则坐在一边运功,脸色不太好看,想必是因为染上寒气之故…… “好了,既然连火凤纹都认你为主,我这个做娘的自然不好再说什么。但你身为男子不能为翱儿传宗接代,就应劝翱儿多宠幸后宫中女子,早日为金翅鸟族和凤族开枝散叶。”火凤夫人跟他聊过之后,心中已改变了主意。 翱儿眼光倒是不错,敖青样貌俊美,谈吐非凡,面对她也不卑不亢,确实比一般女子强上百倍,也难怪翱儿心系于他。 似乎想通了什么,她决定静观其变。敖青似乎并不喜欢翱儿,只是翱儿一味的追逐着敖青,这事不如顺其自然,她越阻止,翱儿就越想跟敖青在一起,反而会适得其反。 不知道如何回答,敖青愣愣地呆住了,随即异常愤怒。 这一刻,他觉得自己被金翱连日来的温柔给骗了…… 他是金翅鸟族的世子,后宫的女子没有上百也有几十,说什么他是他的命定之人,还自作主张遣散他的后宫,表现得一副对他用情极深的模样,根本就是在耍人,亏他还真有些信了! 金翱回到凉亭时,发现母亲也在,立刻焦急地跑到敖青身边。 “娘,您来这里干什么?”他如临大敌的模样,仿佛火凤夫人是洪水猛兽,一不小心,敖青就会被吞掉。 “娘跟儿媳聊个天,你也有意见?” 敖青听了,一脸怨气。他什么时候答应做她的媳妇…… “没……没意见,娘!您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?”金翱将敖青搂得死紧,激动的大叫一声。 原以为最难过的就是母亲这一关,没想到母亲居然认可了,这叫他如何不高兴? “娘也老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娘也不想干涉你们了。”火凤夫人说完,挥挥衣袖,转身离去了。 “青儿,你脸色好难看,怎么了,身体不舒服?”见母亲离去的金翱正想跟敖青说说话,一低头却发现怀中人脸色一片惨白,心跳当即漏了一拍,担忧不已。 “这是火凤令?”敖青没有回答地,边说边要将火凤令从脖子上取下。 “你拿下来干么?这本来就是送给你的。”金翱紧紧地握住他的手,阻止了他的动作。 “这是凤族的圣令,我可消受不起。”脑海中回想着方才火凤夫人的那一番话,他的脸色更加难看,话中忍不住夹枪带棍。 他是没那本事为金翱开枝散叶,这种东西还是留给别的女人好了! “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,娘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?你不要放在心上,只要相信我就够了。”金翱握着他冰冷的双手,凝视着他的眼神十分坚定。 “这东西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,你要真有那个心,就将你的羽毛送给我。”敖青哼了声,随口应道。 “你想要我的羽毛?”金翱一愣,意外他会提出这个要求。 “不想给就算了,又不是什么希罕物。”敖青没想到自己一时口快,竟将这件事说了出来,一时间心跳得很快,为免金翱瞧出端倪,他故意低下头。 “你看你说的,我有那么小气吗?连火凤令都给你了,区区一根羽毛又算得了什么?”金翱说着,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,吹了口气。 宽厚的手掌中飘浮着一根金黄色的羽毛,跟火凤令不同,整根金色羽毛光芒四射,映得敖青睁不开眼。 “真漂亮……”说着,惊叹一声,心里莫名高兴起来,伸手就要去拿,但羽毛却被金翱收了回去。 “现在不能给你,待我们成亲之后,它就是你的。” “……”敖青在心底低骂一声,差点没气得吐血。说到底,还不是不给他! “别生气,它肯定是你的……对了,我爹要见你。”见他脸色难看,知道他在生气,金翱笑着安慰。 “你爹要见我?”敖青眉头一蹙,心头暗叫不好,“我能不能不去?”他起身将金翱的手拍开,表情带着一分疏离。 去见金鹏王干么?若见面惹得金鹏王不快,恐怕连这须弥山都走不出去。 “不行,好不容易才说服父亲同意我们的亲事,你要是不去,那岂不是前功尽弃。” “不同意才好,我才不想跟你成亲。”敖青小声嘟囔了一句。 “你说什么?”金翱满脸狐疑,没听清他的话。 “没什么……” 敖青还想再出言拒绝,却被金翱强行拉走,什么也来不及说。一路上,他一个劲地盯着金翱的头发,思索着该如何下手。 见过金鹏王之后,敖青忍不住将他跟眼前的金翱比了比,除了相貌有八分相似之外,连霸道专制的陆格也一模一样。 金鹏王不愧为一族之王,王者霸气显露无遗,这点倒跟自己父王很相似,总是板着张脸,但私下却对儿子疼爱有加。 因此,虽然金鹏王跟他说话的口气不太好,但他明白对方并不像表面那般冷酷无情。至少,对金翱定是关怀备至,否则也不会对他刨根问底,恨不得连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审问清楚。 “青儿,你在想什么?”发现他在走神,金翱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 “没什么……跟你商量件事,能不能将羽毛先给我?” 他已经等不下去了,听金鹏王今天的口气,似乎对有意尽快完成这桩亲事,若是再拖下去,到时候他想跑都来不及了,他还想拿羽毛救飘飘,然后离这个风流的家伙远一点呢。 “不是说好了,等我们成亲的那天就给你。你今天是怎么了?总是魂不守舍的,是不是有心事?”总觉得他今天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,金翱忍不住问道。 青儿今天着实奇怪,说话吐吐吞吞的,还接二连三的提到他的羽毛。他的羽毛远没有火凤令珍贵,为何他不断提到此事?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? “我没事。”敖青侧过头,避开了他想碰触自己额头的手。 “没事就好,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。” 两人一路走回金翱的寝宫中,敖青的心不在焉全被金翱看在眼里。 “青儿,你究竟是怎么了?有什么事就说出来,不要藏在心底。”转身拥着心上人,金翱担心的询问。 “我……”敖青看了他的头发一眼,微微启唇,又闭上了。 “你要我的羽毛是不是有急用?”从他犹豫的眼神,金翱隐隐察觉到什么。 他不是傻子,青儿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连火凤令都不看在眼里,要他的羽毛定是另有他用。 “是,我有个朋友失忆了,听说金翅鸟的羽毛能恢复他的记忆。”一咬牙,敖青索性干脆地承认。 “你朋友,什么样的朋友?”金翱眯起金眸。 “是我表哥的情人,因为我的不小心,导致他受到伤害,失去了记忆。”敖青喃喃说道。不知为何,再提起这件事,他却不像以前那样愤恨难平了……为什么?他以前不是最恨表哥把飘飘抢走的吗? “原来如此,既然是一家人,这个忙我帮定了,你不用担心。”勾起他的下巴,金翱笑着摇了摇头。不过是这种小事,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。 “羽毛可以给我了吗?”见金翱答应了,敖青赶紧伸出手。 “拿好,别弄掉了。”金翱欣然应允,拿出一根羽毛,放在他手上。 他接过羽毛,小心翼翼的放入衣袖中,“明天,我要回龙宫一趟。” “回龙宫干什么?”金翱不解的问。 “刚才不是说我表哥的情人失忆了,我要拿羽毛回去给他治病。”回了金翱一记大白眼,他嘟囔着。 “不过是失忆罢了,也没有危及性命,不用急。十日后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,等大婚之后,我陪你一起回去。”金翱将他的手握在掌心,轻轻的抚摸着,眼底全是幸福的笑意。 真希望这十天赶快过去,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跟青儿成亲,向全天下宣告,青儿是他一个人的! “什、什么?!十日后大婚?”但这不啻是青天霹雳的消息,差点将敖青炸昏。 “是啊,爹和娘都很喜欢你,我也想早日成亲,所以婚期就定在十日后。”金翱说着。其实他心里恨不得今夜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,他已经好几天都没碰过青儿了。 “你别担心,就算我们成了亲,还是可以经常回龙族。我也不喜欢一天到晚待在须弥山上,到时候我陪你云游天下。”金翱已经在遥想美好的未来。 敖青没有出声,但脸却白得不能再白,他走进寝宫内,坐上床,十指紧紧扣着床侧。 不行,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,若不是金翱提前告诉他,恐怕他到进了洞房才知道自己成了亲。 “好了,你的心事也了了,就安心的睡会儿。族里有些事情,我得去处理一下。”金翱笑嘻嘻地摸了摸他的脸,整张脸都在发光。 “嗯,我睡了。”顺着金翱的话,他点了点头,在床上躺好。 敖青心中寻思着,等金翱一走,他就要离开这里,治好飘飘的失忆,再也不要见这个花心的浪荡子! “我走了。”金翱嘴上虽然如此说,但却没有起身,反而半趴在他身上。 等了许久都不见他离开,敖青忍不住睁开双眼,疑惑不解的望着他,口气不佳的质问,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 “我送了你那么多宝贝,你也不给我打点赏。”金眸盯着他淡粉色的唇瓣,金翱意有所指。 他好想念吻青儿的感觉,冰凉的唇仿佛可以消除心头所有的烦躁,那滋味真是回味无穷…… “你送东西给我就是为了讨赏?”看着金翱色迷迷的金眸,敖青皱起眉头,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后,更是立刻黑了脸。 就知道他心怀不轨,没安好心,这么珍贵的羽毛说送就送,果然没几句话就露出阴险的真面目! “不是、不是。我只是想亲亲你,可以吗?”金翱凑到他身边,满脸期待的问。 “要亲就亲,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?”急着赶他走,敖青索性豁出去了。 真是的,更无礼的事都做过了,现在居然装起君子来,多此一举! 金翱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,马上将他压在身下,笨拙又性急的模样,真不像是金翅鸟族未来的族长。 敖青下意识的想要闪躲,但背已经抵着床,虽然另一只手飞快地挡在身前,却无法挡住金翱贴上来的脸。 金翱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颔,炽热的嘴唇印上他冰凉的薄唇,贪婪的吸吮着。 “唔……”敖青只能从喉咙挤出一点声音,双目瞪得老大。 金翱的唇温暖而湿润,完全含住了他的嘴唇,舌头放肆的吸吮挑逗,渐渐的,他便放弃了挣扎,缓缓闭上双眸。 一开始还想要逃避的舌头,被金翱强势的捕获,两人唇齿纠缠,紧紧缠绕在一起。 唇分开后,敖青差点喘不过气来,两颊酡红,脸上像火烧一般,银白的细丝从他的嘴角滑落。 “青儿,待会儿见。”金翱像偷了腥的猫一般,得意的舔了舔嘴角后走了。 敖青木然地躺在床上,抚着红肿的双唇,两眼直直望着床顶…… 该死的,他居然觉得这个吻的味道不错! 等了许久,听房门外没有动静,敖青才从床上爬起,吃力的往门边走去。 将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法力施展出来,但只是施一个小小的障眼法就已经耗尽他现有的法力,他瞒过守卫,满头大汗的朝大门走出去。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竟走到花园里来,四周鸟语花香,仿佛人间仙境一般,若是平日,他定会停下来游赏一番,但眼下急着离开,倒是一点游兴都没有。 “世子殿下,听说您要成亲了?” “是啊,听说新娘子还是个龙族……” “世子殿下,您怎么忍心抛下我们?” 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传来,惊得敖青立刻躲到一边,心中大叫不好,他施展的障眼法时效已过,这时可不能被人看见。 花丛中,一群姿色出众的女子将金翱团团围住,眼带哀怨地望着他。 “谁在……”金翱似乎察觉到什么,金眸微抬,扫向敖青藏身的地方。 当看清是敖青之后,他反倒闭上嘴,心中思忖着什么。 方才他吻了青儿,青儿也热情的回应了他,这是否说明他已经接受了自己? 他很想将这些女人全都赶走,但又想知道敖青是否真的在意他,犹豫之间,众女早已拥了上来。 “世子殿下,您倒是说句话啊!” “你们要本世子说什么?我本就对你们无意,这话早就说清楚了,你们这样一味纠缠实在无意义。”将衣袖从众女手中抽了回来,金翱往后退了一大步。 他不想被青儿误会,好不容易救活他,他不想因为眼前这些女子失去他! 是说,青儿不在宫中好好待着,跑出来干什么? “世子殿下,就算您要成亲,也不用赶我们走啊。” “就是,您成了亲,还可以收妾室……”一名粉衣女子不死心的往他身上倒去。 “你……”金翱欲躲,无奈四周都被女人包围着,他动作慢了一拍,粉衣女子已经倒在他怀中。 众女见状,一个个全都依偎上来,弄得他手忙脚乱,满头大汗,又担心心上人会误会。 “你们都别过来……”头一次觉得女子如狼似虎,金翱节节败退。 “世子殿下,您好无情!” 金翱一个头两个大,连躲在一旁看的敖青心中也冒出火来。 该死的色鸟,后宫中有这么多绝色女子,还对他心怀不轨! 当初只是听火凤夫人说过,现在一切就摆在眼前。想装作什么都看不到也不可能…… 莫名的,心头一阵酸涩,他无法忽视金翱怀中和身边的美貌女子。 “统统闭嘴,本世子不会收你们做妾。立刻去收拾东西,明天就离开这里,否则别怪本世子不客气。”金翱大吼一声,一掌拍在身边的大石上,大石瞬间化为粉屑。 只眨眼工夫,众女便花容失色,尖叫着跑开了,花园也安静了不少。 “青儿,你是故意要看我的热闹吗?”金翱在心中低语,下意识的往敖青所在的方向看去,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,金翱一阵紧张,四下梭巡起来。 最终,他在园外,往山下去的路上发现因虚弱而没走远的敖青。 “青儿这是要去哪里?”他纳闷不已,紧跟着追了过去。 敖青慢慢朝山下走去,并未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人。而金翱越跟,心中的怀疑越大,几次都想上前拦住他,问个究竟,还是忍了下来。 他肯定敖青有很多事都没说,看现在这样,又像是要独自下山,金翱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愿意跟自己成亲。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?毕竟一提起亲事,青儿除了偶尔点头之外,表现得根本就不像要成亲的模样。 金翱越想越紧张,更觉得有这个可能。自己虽然救了青儿一命,他也曾表示过感激,但并没有说过喜欢他…… “飘飘,我来了……”敖青回头望了眼须弥山,喃喃自语着。 隐隐有些不舍,离开这里,就要彻底跟金翱断绝关系,永不相见。 他的行为已经是一种欺骗,而且大婚在即,他突然离开也算是逃婚,损了金翅鸟族的颜面,金翱若是知道他私自离开,不知道会怎么想? 他这一走,就再也不会有人,在他染上重病时拼了命的救他,从山上引下他最喜欢的寒潭水为他驱毒,也不会有人怕他冷,替他披上衣裳…… 这一刻,他的心是迷惘的,凌影飘的模样在他眼中已经变得模糊,而金翱的脸庞却越来越清晰…… 第八章 钱塘江底,敖青来钱塘龙君,也是他表哥敖烈的龙宫中。 “你来干什么?”敖烈不悦地瞪着不速之客,口气不太好。 “我来找飘飘,又不是来找你的。”敖青脸色苍白的咳了几声,本来身体就还没痊愈,又急着赶来钱塘江,病情似乎又加重了。 “飘飘是你能叫的?上次的事我还都没跟你算帐,你就又来了!这次你还想怎么害他?” “我要见飘飘。” “滚!我不会让你见他。”敖烈浓眉怒挑,指着敞开的宫门下逐客令。 “烈,什么事这么吵?”凌影飘听到吵闹,从内宫走了出来,见到来人是敖青后,脸色一变,旋即又恢复了正常。 “飘飘……”看到凌影飘,敖青也愣住了。 为什么他闻不到飘飘身上的香味?而且连当初心头狂跳的感觉也没有了…… 眼前人不如他初见的第一眼那般勾人魂魄,充其量不过是个俊秀的人族少年。 这是为什么?是时间冲淡了他对飘飘的情意,还是他终于认清飘飘是不属于自己的,抑或者,是心底那道越来越鲜明的影子造成的影响? 原因究竟为何他不清楚,但无论如何,既然飘飘已经心有所属,他对飘飘也不再迷恋,又何必再纠缠不休? 好不容易想通这个道理,他摸了摸袖中的羽毛。既然来都来了,飘飘的失忆也是他造成的,他还是将羽毛交给飘飘,让他恢复记忆吧。 见情人出来,敖烈着急的大吼,“小影子,快进去。” “等等,别走。” “你找我有事?”凌影飘并未进去,反倒走上前来,面对敖青。 “上次你不是说金翅鸟的羽毛能恢复你的记忆吗?我已经带来了。”敖青从袖中取出金光闪闪的羽毛,送到凌影飘面前。 “你……你真的拿到金翅鸟的羽毛了。”凌影飘满脸惊讶,并没有伸手去接。 “是啊,你快收好,这东西得来不易。” 敖青心头浮起一股淡淡的忧伤。为了这根羽毛,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,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欢金翱…… 他不敢承认自己眷恋着金翱的温柔,更不敢想,当金翱知道他欺骗了他,是否会原谅他。 “哼,你都快要跟金翅鸟族的世子成亲了,还来找小影子干什么,现在弄一、两根金翅鸟的羽毛对你来说又不是难事,不要拿着别人的东西乱献殷勤。”敖烈根本不领他的情,冷冷的说。 “胡说,谁说我要跟他成亲了!”敖青急得跳脚,指着敖烈的鼻子开骂。 他好不容易才弄来羽毛,却被说得一文不值,他好心将羽毛送上门,居然讨不到一句谢,叫他情何以堪。 他只是单纯的想赎罪。毕竟飘飘是因为他才失忆的,他不想因此懊悔一辈子。 “原来如此,那这根羽毛肯定很珍贵,金世子既然将羽毛送给你,想必对你一片真心。”凌影飘还是没有接过羽毛。 “我……”他想反驳,却无法开口。 金翱的确对他关怀有加,为了他,甚至连最怕的寒潭水也引进自己宫中,他能感受到金翱的心意。 可惜,他们是不可能的。他有那么多后宫女子相伴,根本不需要自己,况且是他选择不告而别,现在哪还拉得下脸去找金翱…… “是啊,表弟,难得金世子看上你,你不好好做你的世子夫人,跑来纠缠我家小影子又是何意?”敖烈将情人护在身后,话里满是讽刺意味。 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被人戳中心底的伤口,敖青的口气也重了起来。 “谁爱管你的事,我这里不欢迎你。” “我又不是来找你的,我来找他的。”他现在只想将羽毛交给飘飘,没有别的意思。 是他一时鬼迷心窍,引来金翔将飘飘打伤,害得他失忆,如今只能尽他最大的努力帮助飘飘恢复记忆。 “带着羽毛滚,我不想对你动手。”敖烈作势就要赶人。 “你凭什么动手?就算他现在喜欢的是你,但当初我也是对他情真意切,发自肺腑,就连这羽毛也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金翱手中得来的。”指着凌影飘,敖青满腹委屈的发泄道。 “你是多管闲事,小影子的事用不着你操心。” 两位龙君一言不和,就要大打出手,凌影飘眼看不对,赶紧站出来阻止他们,“你们两个都……” “想不到本世子今日居然能见到两位龙君斗法,实在很荣幸。” 殿内突然金光一闪,金翱铁青着一张俊脸现身于龙宫中,杀气腾腾的瞪着一脸震惊的敖青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敖青心虚的缩了缩脖子,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。 他不是在宫里左拥右抱,享尽艳福吗? “这里好像是钱塘江,又不是你的洞庭湖,只准你来这里会老情人,我却不能来?”金翱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凌影飘,嘴角抽了几下。 这就是青儿的梦中情人?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罢了!论样貌、论气度,哪点比得上自己?他咽不下这口气! 他一路跟随而来,本只是想弄清楚青儿在做什么。哪知却看到他为了一个凡人要跟他表哥敖烈大打出手,还说对那凡人情真意切! 他哪里不好了?对他温柔体贴,将他捧在手掌心上,他却宁可跑来这里跟人争风吃醋。 “他不是我的老情人……”敖青想解释。金翱似乎误会了什么,把飘飘当成了他的情人。 “不是你的老情人,你还要将我送你的羽毛给他?你不是说对他情真意切、发自肺腑吗?”金翱眸中怒气腾腾。真恨不得掐死这小青龙,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?为什么将自己一片真心,无情的踩在脚下! “那……那不过是一时气话,他是表哥的情人,又不是我的……”敖青声音越来越小,根本不敢正眼看金翱。 “那你的意思是,想他做你的情人,对吧?”金翱眯起金眸,将他拉到面前,狠狠地瞪着他。 “当初是这样的,现在……”敖青被瞪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 “现在你也想吧?你根本就不想跟我成亲,待在我身边,就只是想要我的羽毛来救他,我明白了,我什么都明白了!” 真可笑,原来一切都是假的,这人的心根本就不在他身上,就算他是金翅鸟族的世子又如何?青儿心中还是没有他的存在。 “不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看着悲痛万分的金翱,敖青心如刀割。 他无法向金翱解释当初的意乱情迷,因为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飘飘哪一点,只是每次看到他就想扑上去。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,飘飘在他心中,不过是匆匆过客,真正留下无法磨灭痕迹的,唯有金翱! 他不知该如何向金翱开口,告诉他自己早已喜欢上他?况且,在这种时候说出来,他会信吗? “不是这样是怎样?为了他,你居然骗我,我最痛恨的就是欺骗!”金翱面无表情的转过身,不去看他。 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骗你的,你可不可以原谅我这一次?”敖青眼圈红了,低下头,主动认错。 “金世子,我表弟年少不懂事。你要是愿意的话,就把他带回去调教。”敖烈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。 “敖烈,你闭嘴!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 “要我原谅你也可以。你去打他一掌,我就原谅你。”将凌影飘视为情敌,金翱嫉恨的提出要求。 “不行,我不能打他,我……”敖青慌乱的摇头。他已经伤过飘飘一次,怎么能再害他第二次? “你不动手,我来!”金翱嫉妒得红了眼,抬掌就向凌影飘拍去。 “住手!”敖青冲了上去,大叫一声,拦在凌影飘身前。 他不能眼看金翱犯错,飘飘是无辜的!但他的举动却让金翱失望透顶…… “好,很好。既然你一心护着你的小情人,我也不强求,两族联姻之事就此作罢。”金翱气得浑身发抖,从怀中将龙佩拿了出来,狠狠的砸向他。 “金翱……”当敖青手捧龙佩,回过神来时,金翱已经消失不见。 “敖青,你没事吧?”推了推呆若木鸡的敖青,凌影飘不禁有些同情他。 “我……我没事,不用跟他成亲了,真好。”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表面是在笑,心中却在哭。 原以为跟金翱解除婚约应该会很高兴,没想到心里反而变得空荡荡的,好像少了什么…… “敖青,你要真舍不得他,就去追啊!”从他脸上看出端倪,凌影飘鼓励着他。 “不用了,事情都过去了。”敖青摇了摇头,脸色惨白得吓人。是他辜负了金翱的一片好意,是他对不起金翱,他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他? 金翱肯定对他很失望,连龙佩都还给了他,连挽回的余地都不留…… “敖青,到了这个地步,我也实话实说吧!其实我早已恢复记忆,之所以骗你金翅鸟的羽毛能恢复我记忆,是想让你知难而退。”凌影飘脸上满是愧疚。 “是假的?你骗了我?”敖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“实在对不起,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。你之所以被我吸引,全是因为我体内有颗母龙的龙珠。” “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”敖青紧紧抓住凌影飘的手臂,大声吼道。 “我早就对你说过了,可是那时候你听不进去。在我失忆之后,龙珠已跟我融为一体,所以你渐渐不受龙珠影响,难道你没察觉对我态度的变化吗?” “原来如此!我就说今天见到你,我怎么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!”敖青恍然大悟。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龙珠在作怪。弄清一切后,他眼前再度浮现出金翱的面容,他不禁想起往日的一幕幕:金翱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、对他的一片真情,心头渐渐燃起希望的火光,他要将一切向金翱解释清楚。 “你明白就好,你快去追金世子吧,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很喜欢你。” “好,谢谢你点醒了我,我这就去。” 他挥手向敖烈和凌影飘告别,正准备飞身往须弥山赶去,哪知眼前一黑,脚下一软就晕了过去,不省人事。 “敖青……”耳边传来凌影飘的叫声,他却已陷入昏迷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话说怒气冲天的金翱回到须弥山上,一怒之下,将宫中所有的摆设全都砸烂了,却依然平复不了心头的怒气。 “好个敖青,算我瞎了眼,看上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刚离开的时候,他以为青儿会追上来解释,还站在钱塘江边等他,没想到左等右等都没人来,气得他火冒三丈,拂袖而去。 “翱儿,你这是怎么了?”听到巨大的响动,火凤夫人前来一探究竟。 “娘,您别烦我了。”金翱努力控制着怒气,不在母亲面前爆发出来。 看着遍地狼籍,火凤夫人隐隐察觉发生了什么事,不禁问:“敖青呢?怎么没见到他?” “不要提到他,婚事取消。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。”他大吼一声,又忍不住砸碎手边的花瓶。 “你们不是好好的,怎么一下就闹出事来了?” “他有心上人,为了骗取我的羽毛替那个人治病,才假意答应跟我成亲。现在他的诡计得逞,大概正忙着讨好他的意中人。”金翱心中作疼,嘴上却硬撑着,就是不肯承认自己依然在乎敖青。 其实他的要求不高,只要青儿肯跟那个凡人断绝关系,并承诺以后只喜欢他一个,他就原谅他。之所没有取回火凤令,也是为了给彼此留一条后路,但青儿却打破了他最后的希冀。 “娘看敖青对你不似全然无动于衷,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”虽然她并不赞同他们在一起,但儿子如此痛苦,却也不是她想见到的。 “才不是误会,他都亲口承认了。” 当时他作势掌击那个凡人,其实只是想试探一下青儿,他知道那人并不喜欢青儿,就算杀了他也没用,岂料青儿居然挡在那人前面,阻止他动手,真是气死他了! “你还是等敖青回来问个清楚,说不定真是什么误会,你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,若是被你父亲看到定要责骂你,还不快叫人收拾一下。” “也好,等他回来,我一定要问个明白。”觉得母亲的话也有些道理,今天他是太过冲动。他决定再给敖青一次机会。 但从天黑等到天明,他焦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,无数次望向宫门,就盼着敖青出现,哪知等到天黑,依然不见期待的那人出现。 “来人啊,从今天起封山,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,本世子要闭关!” 还有九天就是大婚之日,青儿迟迟没有现身,看来他是真的不会回来了。 既然如此,他还傻等什么! 金翱对敖青失望透顶,拿定主意,就算敖青后悔回来找他,他也不会见他! 两日后,敖青才悠悠醒来,他睁开双眼,发现居然已经回到自己的龙宫中,四周静悄悄的,连个侍女都没有。 “来人啊,我要喝水。”他只觉得口干舌燥,却不知道为何成了这副模样。 印象中,他好像是昏倒了,而且他昏倒之前,好像见到金翱了…… “青儿,你总算醒来了,吓死父王了。”南海龙王推门而入,激动不已。 “父王,我这是怎么了?”敖青吃力的撑起身体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 “你昏倒了,是敖烈送你回来的,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你的龙瘟居然全都好了。” “是金翱救了我,他请火凤夫人用三昧真火祛除我体内的瘟毒,我这次昏倒应该是连夜赶路太过劳累造成的。”扶着昏沉沉的头,敖青缓缓道来。 “那还真得多谢金世子,要不是他,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。” “我知道……”他当然知道,金翱对他的好,几天几夜都说不完。 “你知道就好,七日后就是你和金世子的大婚之日,你不好好待在须弥山上,怎么跑到敖烈那里去了?” “七日之后?”敖青一怔。难道自己已经昏迷了两天吗? “罢了,你大病初愈,父王也不多问了,你休息两天,接着就要开始准备婚事了。”南海龙王说道。 他本是想找其他几位龙王商量是否有办法推掉婚事,谁知金翅鸟族却抢先一步将婚事昭告各族,弄得他骑虎难下。 也罢,虽说他原本对金翱没有多少好感,可如今金翱救了青儿,应该是真心喜欢青儿。救命之恩本当涌泉相报,而且两族联姻也是件好事。 “父王,婚事取消了。”敖青重重的躺了回去。 昏迷了两天,金翱都没来看他,那日是他伤了他的心,但也不至于绝情到这个地步,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,看来他是真的要断绝关系了吧! 他哪里知道,金翱早已将宫门深锁,气呼呼地闭关去了,根本就不知道他病倒的消息,否则,以金翱的个性,早就冲来看顾他了。 “怎么可能?金世子那么喜欢你,怎么会突然取消婚事?”南海龙王满脸的惊诧。 “是真的,他将龙佩都还给了我。” 原来,所有的人都知道金翱喜欢他,只有他自己傻傻的身在福中不知福,伤了金翱的心…… “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,惹金世子不快?” “嗯,都是我的错。” 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父王,敖青边说边叹气,强忍着鼻头的酸楚,好不容易才讲完一切,却已是泪眼模糊,心头在滴血。 “青儿,你叫父王怎么说你,你好糊涂啊!那凌影飘喜欢的是敖烈,你却偏偏对他起了心思。金世子对你一片深情,你却弃若敝屣,这罪是你自找的。” “我知道错了,父王,你别再说了。”敖青紧紧握住龙佩,欲哭无泪。 只是因为被龙珠诱惑,为了博取飘飘的好感,却伤了真心待他的金翱,他已是悔不当初…… “知道错了就好,不管你和金世子的亲事成与不成,你都必须向他道歉,否则别怪父王不认你这个儿子。”他虽然心疼儿子,但此事是青儿理亏在先,他不能循私,况且金翱曾救过青儿一命,这份恩情可是重如泰山。 “父王,我也想向他解释认错,可是我昏迷了几日,他都不来看我,恐怕心中早已对我失望透顶。”墨色的眼眸中满是失望,他觉得自己被金翱彻底遗弃了。 “他不来看你,你不会去找他吗?再说,也是你有错在先,你去赔个礼,又不是什么难事!”南海龙王这次站在金翱那一边,毕竟这事错在自家儿子身上。 “也好,我明日就去找他。”敖青本来就想去找金翱,现在有了父王的支持,他更要去了。 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。只是短短三日,他就开始想念金翱了,敖青这时已彻底明白自己是真的喜欢上金翱,再也逃不掉了…… “此事也不急于这一、两日,你多休息几天,待身子全好了再去。” 敖青点了点头,闭上双眼。 第九章 又是三日过去,敖青已经无法忍耐思念之情,但他的身子大不如前。虽然法力恢复了一小半,却时常出现头昏想吐的症状。 他知道待在洞庭湖底对他的身体有好处,能很快恢复法力,但昨日传来消息,金鹏王要龙族在大婚之前送一名龙女过去,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 一想到金翱将会迎娶别人,他哪里还等得下去,不顾南海龙王的阻拦,强行上路了。 一路匆匆往须弥山赶去,正欲上山,却被守在山脚的侍卫给拦了下来。 “站住,什么人?” “我……我是敖青,要见你们世子。”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己,他只好报上自己的名字。 “我们世子在闭关,谁都不见。” “你快去通报,就说敖青要见他。” “管你是谁,世子下令,任何人都不能进去。” “走开,我要见金翱。”收起笑脸,敖青将侍卫推开,一湖龙君的霸气显露无遗。 但侍卫也不让步,便与他缠斗起来,只是普通侍卫哪是他的对手,几招之下,便被打倒,敖青立刻直奔金翱的宫殿。 但是他将宫中寻了一遍,却没有见到人影,不由得猜想金翱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,不愿见他。 “金翱,你出来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敖青的法力尚未全部恢复,无法探到金翱的所在,只好站在山顶大吼着。 但无论他怎么喊,都得不到金翱的回应。 “金翱,你给我出来,再不出来我就、我就……”敖青又急又喘,一股晕眩感袭来,让他几乎站不住。 “我们没什么好说的,你走吧。”金翱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,似近又远。 敖青惊喜万分的抬起头,四下张望着,想找到金翱,可惜的是,四周连个影子都没有。 “你听我说,我并不是真的喜欢飘飘,我之所以那么迷恋他,都是因为他体内有颗母龙的龙珠,你明白吗?”他不放弃的在山顶上四处转着,寻找金翱的踪影。 金翱没有出声,但敖青知道他肯定就在附近,便继续说:“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,不是飘飘。你不是想跟我成亲吗?你出来,我们马上就成亲。” “不必了,我不会跟你成亲。”金翱的话中透着股刺骨的寒气。 隐身于风中,金翱冷笑连连。若是这话早说几天,或许他会高兴得跳起来,可如今听来,他的心却宛如刀割。 在他看来,敖青回来找他,很可能是因为得不到那个凡人的心,所以才将目标转移到他身上,一点诚意都没有。 “我知道,你最讨厌别人骗你,这回我说的都是真话,我不要你的羽毛,什么都不要,只要你能让我重新回到你身边。”敖青双腿一软,再也承受不住体内的悲痛,坐倒在地。 一失足成千古恨,他知道要求得金翱的原谅很困难,但没想到是这么难,金翱根本就不听他解释。 “一切都晚了,你走吧。”金翱冷冷地拒绝了他。 “不,我不走,你不原谅我,我永远都不走。”敖青倔强的摇摇头,咬牙大叫。 他不能走,他这一走,金翱就会跟龙女成亲,那他和们之间就真的没有希望了! “随你。”金翱硬起心肠,没有理会他。 一阵狂风刮过,吹散了余音,敖青坚决的站在山上,一动也不动…… 敖青一等就是三天三夜,任由风吹雨打,他都站在山上文风不动,好几次他都想看看金翱是否就在附近,但却不断失望。 明日就是大婚之期,金翱却依然没有现身,敖青觉得自己的心好累好累,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,但他一直硬撑着,只希望金翱能见他一面。 “敖青,你走吧,翱儿不会见你的。”早将一切看在眼中,火凤夫人来到敖青身边再一次的劝解。 “不,我要在这里等他……”仿佛变成一个死人般,敖青僵直着身体,没有转头。 “实话跟你说吧,我夫君很满意龙族送来的这位龙女,已下令翱儿和她成亲,翱儿也不反对,你继续待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 站在人母的立场,她衷心希望儿子能够幸福,迎娶龙女,就各方面而言似乎都更为理想,只是她也明白儿子这个决定赌气成分居高,但又能如何,翱儿这孩子一向心高气傲,一旦决定的事,任何人都说不动,她也只能来劝劝敖青别再苦苦守在这里。 “龙女,他要娶龙女,他不要我了……”听到这个消息,敖青感觉世界都塌了,眼前一片黑暗,连火凤夫人的模样都变得模糊不清。 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 是在报复他辜负金翱的真心吗? 还是,在惩罚他过于自傲,到了失去时才明白自己的真正心意…… “其实翱儿真的很喜欢你,那日他回来之后,不眠不休地等了你一天一夜,却见不到你来,你都不知道他有多伤心。” “原来,他等过我……可惜那时候我昏迷不醒,无法来找他……”敖青喃喃自语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 金翱等过他,这说明他心中还是有自己,只是气他为何迟迟不来…… “你昏迷不醒?究竟是怎么回事?快把手伸出来让我瞧瞧。”火凤夫人眉头一拧,有些急切。 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近来整个人总是昏昏沉沉的,老是想睡……”扶着胀痛的额头,敖青依言将手伸了出去。 火凤夫人将手搭在他腕上一阵,忍不住失声叫道:“糟糕,你体内的瘟毒还没有全部清除!” “是吗……”敖青只觉得头越来越重,胸口仿佛被大石压住一般,喘不过气来,他很想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,可惜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连要集中思考都心有余而力不足。 他好想见金翱,再这样下去,他怀疑自己撑不了多久…… “不行,你不能待在这里,你得尽快回龙宫休养才行。”火凤夫人摇摇头,想将他扶下山去。 “不!我不要走。我走了,金翱更加不会原谅我。”倔强的推开她,他坚持着。 就算是死,他也要见金翱最后一面,将一切都解释清楚,这样至少他也死而无憾! “是你的命重要,还是见翱儿重要?要是你命都没了,拿什么跟翱儿白头偕老?”火凤夫人凤目一瞪,斥责着。 “这……”他迟疑着,心绪有了一丝松动。 “别这啊那的了,你这副样子就算见到翱儿,恐怕连句话也说不清楚。听我的,先回龙宫去,翱儿那边由我来说。”见他如此执着,火凤夫人不禁有些同情他,她也不想见两人为情所苦,决定帮帮他们。 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敖青被说动,咬牙答应了。 “这就对了,可惜你体内的瘟毒已经变异了,我的三昧真火治不了你的病,你回去问问你父王,有没有其他办法。” “嗯。” 在回去的路上,他走走停停,身体越来越虚弱,几次都快昏倒,但还是强咬牙根,硬撑着往前走。生怕他要是倒下了,一切都成为一团泡影。 眼看洞庭湖就快要到了,敖青心头一阵颤动,脚下一软,竟摔倒在地。 “烈,你快看,那不是敖青吗?”凌影飘惊呼一声,指着敖青倒地的位置。 “真的是他,他不是到须弥山去了,怎么会倒在这里?”敖烈走近一看,发现真是表弟,也有些讶异。 “别说了,你快把他扶起来。”发现敖青的脸色不太对,凌影飘赶紧催促敖烈。 敖烈也觉得有些不对劲,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,施了治愈术,经过上次的事之后,他对敖青的敌意退去不少。敖青这才缓缓醒来,眼中带着一抹失望。 “你们……”他还以为是金翱来了呢。 “敖青,你怎么昏倒在这里?” “我……我去向金翱道歉,他不相信我,也不肯见我。我在山上守了三天,咳咳……”连咳了好几声,敖青虚弱得简直只剩下一口气。 “这根本就是个误会,金翱他怎么这样对你!”凌影飘一脸义愤填膺。 “咳、咳,我体内的瘟毒已经产生变异,表哥你就将我放在这里,千万别被我传染了。” “瘟毒!”敖烈听言吃了一惊,但并没有将他放开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“上次我染上龙瘟,是金翱带我上须弥山救了我,之后我才趁机向他索要羽毛。表哥不要误会,我只是为了弥补我的过错,并不是……” “好了,我知道了,我现在就送你回洞庭湖,你好生休息,我自会带金翱来救你。”敖烈早已不再怪他,他知道其实敖青也是龙珠的受害者。 “那我就放心了,我伤了金翱的心,现在遭到报应了……”刚说完,他便一阵急喘,再度陷入昏迷。 敖烈和凌影飘赶紧将他送回洞庭龙宫,马不停蹄地往须弥山赶去。 金翱站在大堂中,四周满目大红让他浑身都不舒服,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,所以到现在他都没有换上喜服。 这桩婚事并不是他愿意的,只是父王在得知他和敖青决裂之后,就要龙族送来一位龙女。他一气之下也答应了,如今大婚在即,一切已没有反悔的余地。 “翱儿,娘有话跟你说。”火凤夫人看着满脸忧愁的儿子,心中担忧的走上前来。 “娘,您说吧,儿子听着。”金翱脸色凝重,并没有抬头。 “敖青他……” “不要提到他,就算他死了也不关我的事!”狂暴的怒吼着,他一掌拍碎身边的喜桌,突然爆发的怒气把火凤夫人也吓了一跳。 “其实,他……”她正想再为敖青说几句好话,却被儿子铁青的脸色给惊得呆住了。 “娘,今天是我大喜之日,我不想生气。”金翱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意,抬起手阻止母亲再说下去。 惨痛的伤疤又一次被揭开,让他痛彻心扉,他好想忘掉敖青,却怎么也忘不掉! “好,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火凤夫人摇摇头,拿他也无可奈何。 “我从不后悔,该后悔的也是他!”他握紧拳头,暗恨在心。 说什么自己不原谅,他就不走,不过多等了几天就失去耐心,敖青居然在大婚前一日离开,他对他的心意不过就如此吗?真是可恨! “金翱,该后悔的人是你才对!可怜敖青病入膏肓,还一心记挂着你!”凌影飘突然从天而降,指着金翱的鼻子破口大骂。 “原来是你!好大的胆子,一介凡人居然敢私闯须弥山,找死!”瞪着不速之客,金翱的火更大了。 “住手,我们不是来打架的。”敖烈紧跟着现身,将情人护在身后。 “你太没良心了,敖青都快要死了,你还要跟别人成亲,你是怕气不死他吧!”凌影飘不顾一切的冲上前,扯下大红的喜绸丢向金翱。 金翱听到凌影飘的话之后,顿时呆愣在原地。 “你说什么?敖青快要死了?”他猛的瞪大双眸,回过神来,抓住凌影飘的手。 这不是真的,绝对不是真的!他的青儿是龙,怎么可能会死? 但他不禁想起前不久他所患的龙瘟,心头狂跳不止,有种不好的预感…… “本来就是,他刚感染过龙瘟,现在瘟毒产生变异,他人就躺在龙宫里昏迷不醒,你还有心思成亲!” 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清楚对方没有理由骗他,但他却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 “翱儿,他说的都是真的,娘刚才就想告诉你,敖青的病情越来越严重。”火凤夫人也说。 “娘,您怎么不早告诉我!”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瞪着母亲。 “是你自己说,就算敖青死了也不关你的事。” “我……我那只是一时气话。”这无异于扇自己耳光,他刚才的确说了这句话。 可是,要是他知道青儿病了,无论如何也不会这般绝情! 一想到心上人被瘟毒折磨,他就心痛欲裂,恨不得马上飞去看他。 “金世子,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,你若心中还有敖青的话,就赶紧想办法救他,他的病拖不得。”凌影飘也不想看到敖青死。 “当然要救,我这就去把他接回来。” 金翱一刻也等不下去,身形一闪,便化身为一只巨大的金鹏,朝洞庭湖的方向飞去,凌影飘和敖烈赶紧追了上去,连火凤夫人也跟在他们身后。 金翱冲入洞庭龙宫,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—— 敖青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,憔悴不堪,原本乌黑的长发,此刻黯淡无光的披散在床边,如同枯草。 “青儿,你怎么变成这样!”金翱大叫一声,扑到他身边,紧紧握住他骨瘦如柴的手。 “你……”敖青艰难的睁开双眼,双唇张了张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 他这不是在作梦吧?怎么看到金翱了?还是说他快要死了,所以产生了幻觉? “我是金翱啊,都是我的错!我不该生你的气,把你丢在山上不闻不问……”金翱颤抖着,仿佛他一眨眼,敖青就会消失在眼前。 “翱……你原谅我了……”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虽然想坐起来,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 “都原谅了,不管你做了什么,我都不会怪你。”看出他的意图,金翱赶紧环着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。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!就算他以前喜欢别人,他也会将他的心锁在自己身上,现在只要青儿没事,什么都无所谓。 “那就好,你肯原谅我,我很高兴……我的心愿已了,恐怕时日也不多了。”他猛的咳了几声,吓得金翱手足无措,疼惜的将他拉入怀中,小心翼翼的帮他顺着气。 “不会的、不会的,我这就带你回去,请母亲救你。” “不必了,三昧真火救不了我……”敖青摇摇头,将头靠在他的肩上,淡淡一笑。 他已经满足了,金翱肯来见他,亲口说原谅他,他已经死而无憾了! 这时,火凤夫人、凌影飘和敖烈也跟了过来,见到敖青憔悴的模样,全都愣住了。 “娘,你来得正好,快来救青儿。” 金翱眼前一亮,将敖青放回床上,转身将母亲拉向床边。 “翱儿,这次娘帮不了你,三昧真火并不能完全祛除瘟毒,还导致瘟毒产生了变异。”火凤夫人摇了摇头。 “连娘都救不了青儿,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离我而去吗?”哭丧着一张俊脸,金翱跪坐在床头,面如死灰。 “金世子,你不妨去找太上老君试上一试,上次小影子被打成重伤,就是我父王求得太上老君出面,救回了小影子。”敖烈看不下去,适时出声提醒。 金翱一听,喜上眉梢,“我这就上天庭去请太上老君。” 无论如何,他都要试一试,只要有一丝希望,他绝不放弃! 不知是他的运气不好,还是敖青的运气不好,当金翱不顾一切的冲入太上老君的炼丹房时,才从仙童口中得知太上老君外出云游去了。 他不相信,将太上老君的兜率宫翻了个遍,甚至还将阻拦他的仙童打伤,却依然没有找到太上老君。 “青儿,我真没用,请不到太上老君来救你,我真该死!”站在洞庭湖畔,他狠狠捶打着身边的大树。 他不敢回去见敖青,就看到形容枯槁的心上人,而自己又救不了他…… 滚烫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,沾湿了大半衣襟。 “金世子,你怎么在这里?”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,金翱赶紧抹了抹脸,装作没事人一般,抬起头看向来人。 “是你,青儿他还好吧?”见到来人是凌影飘,他有些惊讶。 “太上老君正在为敖青诊病,你不去待在他身边,站在这里发什么呆?”凌影飘问道。 “你说什么,再说一遍?”摇晃着凌影飘的肩膀,他瞪大了一双金眸。 “太上老君正在为敖青诊病。” “不可能,太上老君明明云游去了,我刚刚才从兜率宫回来,也没找到他!”金翱大吼。 “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,你不会自己去看啊。”凌影飘被他一吼,口气也不太好。 金翱立刻急切的跃入洞庭湖中,在敖青的寝宫门口,还与刚从里面走出的敖烈撞了个正着。 “金世子,你来得正好,太上老君正在里面为表弟诊病。”敖烈见是他,立刻让他进来。 “真的是太上老君。” “不妙、不妙。”坐在床边的太上老君缓缓站了起来,一脸难色。 “哪里不妙,你快说。”金翱急急冲上去。 “原来是金世子,你可真有本事,打伤本仙的丹童不说,还大闹本仙的兜率宫。”摸了摸花的胡须,太上老君脸上满是不快。 “我还不是急着想请您救人嘛,老君放心,您所有的损失,我一律承担。”他拉着太上老君赔不是。现在最重要的是青儿的病,可不能得罪了太上老君。 “世子愿意承担就好。本仙才刚刚回宫,玉帝就下令本仙来为洞庭龙君诊病,火凤夫人可真是爱子如命啊。”太上老君摇摇头说。 “哪里、哪里。只要老君您愿意为青儿治病,什么都好说。”金翱嘿嘿笑了几声。原来是娘出面去求玉帝,才请来了太上老君啊。 “他这病相当棘手,若只是染上龙瘟,或许本仙还能想办法治。但瘟毒被三昧真火压制住后,竟然阴错阳差产生了变异。本仙刚才诊过脉,他是水龙,本性属寒,体内却有一团猛烈的火焰,导致虚火过旺,能否活过十日,都要看他的造化。” “老君,还请您想想办法,一定要救青儿。要是没有了青儿,我也无法独活了。”金翱双腿一曲,就要跪在太上老君的面前。 “你们就尽会惹事。起来吧,本仙有话要问你。”太上老君叹了口气,将金翱扶了起来。 “老君有话尽管问,只要救得了青儿,刀山火海我都去。” “倒不至于那么严重……”太上老君欲言又止,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。 “老君,什么事您快说啊!”金翱却等不及了,生怕晚了就救不了敖青。 “你和他是不是行过房事?” “……是。”迟疑了片刻,金翱还是点了点头。 在他看来,这是理所当然之事,他喜欢敖青,当然想与他肌肤相亲。 “就知道会是这样。他体内虚火过旺全都是你造成的,你定是将精元留在他的体内,恐怕还不只一、两次。”太上老君顿时黑了脸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金翱无法反驳。太上老君说的没错,每次情动之时,他都将大量精元留在青儿体内,就算事后清洗了,也可能残留在里面。 该死,他怎么如此大意!明知道青儿体寒、自己性热,青儿怎么抵挡得住他至阳的精元呢? “现在最重要的,就是要将他体内的热毒给拔出来。热毒一去,他的命也算捡回来了,剩下的本仙再想办法。” “那要如何将热毒拔除?”金翱赶紧追问。 “笨蛋,你是怎么放进去的,就怎么拔出来,难道还要本仙教你!”太上老君老脸一红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 “我明白了、我明白了。”金翱这才恍然大悟。 “明白了还不快动手!小心拖久了,连本仙也救不了他。记住,先让他吃下金丹恢复些元气,别让他中途昏过去了。” 太上老君气呼呼地从随身葫芦中倒出一颗金灿灿的仙丹,塞到金翱手里,这才转身走出去。 第十章 太上老君离开后,金翱坐在床边,轻轻抚着敖青的脸庞,眼中柔情似水,眸中全是敖青的身影。 “青儿,快醒醒,你听到太上老君的话了吗?” 敖青半昏半醒着,眼皮微微动了几下,听得到金翱的话,却无法张口回答。 “不要紧,我知道你听到了。我先喂你服下仙丹,等你元气恢复一点,就为你拔除热毒。” 金翱浅笑着,将仙丹放到他嘴边,轻轻往里送去。可是试了好几次,敖青的牙关始终紧闭着,仙丹喂不进去,他不由得急了。 “青儿,我只能这样了。” 情急之下,他干脆将仙丹含在口中渡了过去。没想到这次很成功,敖青的牙关松了开,仙丹立刻落入他口中。 仙丹入口即化,不到片刻,敖青的脸色就红润许多,如墨玉般的眸子缓缓睁了开来。 “金翱……” 两人四目相接,时光仿佛停住一般。金翱的嘴还印在他的唇上,谁也没有开口,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彼此间流转着。 金翱愣了一下,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工夫,他立刻就被敖青眼中浓烈的情意包围,那样毫无掩饰的情意深深震撼了他。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,敖青已经坐了起来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,轻轻的在他怀中说:“我错了,你是否真的原谅我了?” 敖青总觉得一切都好虚幻,仿佛眨个眼,金翱就会弃他而去。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,金翱着实吓了一大跳,但很快便明白过来,敖青似乎还没完全清醒,也依然陷于深深的自责之中。 “对不起,我不该骗你的。你的羽毛我也还留着,没有送人……”他想将羽毛拿出来给金翱看,手却被一把握住。 “我知道一切都不是你的错,只不过……我在嫉妒。嫉妒你曾喜欢过凌影飘,所以我……”将他的双手握在手中,金翱满眼宠溺。 现在想起来,嫉妒这种情绪真是可怕。因为一时的气愤,他差点失去青儿。不管以前青儿做过什么,现在他都会原谅。 “翱,你对我真好……” 转瞬,他的唇已被金翱深深地吻住了,直到两人都快无法呼吸,才依依不舍的分开。 “青儿,我不怪你,事情都过去了,现在我要帮你拔除热毒,你忍着点。”抚着他的脸颊,金翱眼神温柔似水,让敖青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。 “好,你来吧,我受得了。”闭上双眼,他全身心地依在金翱怀中。 “受不了的时候就叫出来。”金翱在敖青脸颊印上一吻。 他从未拔过毒,只能尽最大努力试一试,希望不要伤到青儿…… “我要开始了。”他轻轻吻着敖青的唇,大手伸向腰间。 他不想看到青儿继续被龙瘟折磨,他要治好他的病,如果失去他时那肝胆俱裂的感觉再出现一次的话,可是会要了他的命! 他吻着敖青的唇瓣,敖青也张开唇,主动回应着。 片刻过后,他离开敖青的唇,轻轻地解下他的腰带,褪下单薄衣衫,俯下头吻着敖青冰凉的脖子,留下一个个烙印,更往下轻吮他胸前的红果…… 下腹狂乱的热浪翻腾着,敖青不由得呻吟出声,白玉般的身子微微发抖。 “不要折磨我了,快点。”他紧紧扣着金翱的背,欲望使他浑身燥热,疯狂叫嚣着。 “不能快,这次是为你拔毒,以后我们有得是时间……”豆大的汗珠从金翱额头滑落,也欲火焚身的他正强忍着,轻轻抚着敖青光滑的后背。 真是要命,美味就在眼前,却不能张大嘴吞进去,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。 “没事的,只是拔毒,我又不是承受不了。”敖青口吐热气,像蛇一般紧紧缠上金翱,不停磨蹭着金翱的胸膛。 小腹间又热又烫,火凤纹章渐渐起了变化,金色的纹路全都变成火红色,烧灼他的身体。 “你再忍耐一会。”金翱一遍又一遍亲吻着他的唇,试图安抚他。 “嗯……”被突来的亲吻刺激,敖青也伸出舌头,舔吮着金翱的唇。 渐渐的,他隐约感觉到金翱的大手正在自己两腿间抚弄着。 “啊……”他仰头闷哼一声,脸颊嫣红似桃花。 “青儿,你的脸好红。”吮吸着他的耳垂,金翱低声笑着,将他的臀托了起来,双手热切地在他腿间徘徊,直到那敏感的玉茎变得硬挺,方才会心一笑。 青儿情动的模样真可爱,若不是顾虑到要替他拔毒,他早就忍耐不住,将他压倒,好好的恩爱一番了…… “你……”敖青想说话,却被金翱抱得更紧。 金翱在他的唇、他的脖子、白皙的胸前落下如雨点般的吻,令他的理智逐渐远离。 “等你的病好了,我们就成亲。”金翱的话如一阵春风拂过他的心田,敖青眯起墨色的眸子,欣然点了点头。 “嗯,都听你的。” 其实他并非定要跟金翱成亲,只要金翱不娶别人,永远只与他真心相对,他就满足了。 “青儿,你真好,我真是爱死你了!” 金翱低下头含着他颤动的乳尖,一次又一次的用舌尖挑逗着。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,另一只手则轻揉着他秀气的玉茎,仿佛在把玩什么爱不释手的珍宝一般。 “啊……慢点……”敖青宛如身子着了火一般在金翱怀中无助的扭动,玉茎前端已滴出少许透明的液体。 而他的双手却情不自禁环住金翱的脖子,将他拉近自己,腰也抬得更高。 “翱……”他仰着头,粉色的唇瓣吐出诱人的呼唤。 金翱的舌尖肆意在他胸前舔舐着,引得敖青不断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。 “啊……嗯……”他强咬住下唇,想压抑住羞人的声音,但还是有一些轻吟从口中逸出。 金翱望着敖青半闭的星眸,俊秀的脸庞因为激情而泛起粉红,诱人的模样差点让他无法忍耐激起的强烈欲望。 他再次狂烈地吻着敖青,爱抚他身上每一个地方,而后悄悄运起法力将他体内的热毒聚集在他的小腹间。 “翱……我要……”敖青呼喊着,神志已有些不清。 “别急,我们慢慢来。”吻去爱人额头上的汗水,金翱满心爱怜。 “快点……我要你……” 敖青再也无法承受金翱那样肆意,却又温柔地逗弄着他坚硬发胀的分身,阵阵快感迅速流过他的身体,令他想起木屋那旖旎的一夜。 “我也很想要你,但现在还不行。”金翱沙哑的呢喃。 他的唇缓缓从敖青胸前沿着平坦的小腹落下无数细吻,最后停留在玉茎的前端……看着诱人的粉红色泽,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舔一下。 “呜……”敖青哪禁得住这样的逗弄,他抽泣着,玉茎的前端喷出一股白浊的液体,沾湿了腿间。 金翱伸出手,揉了揉他的小腹,想将热毒用法力吸出来,可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。 “翱,你进来吧,这样不是办法。”腹间又痛又胀,看着一心为他拔毒的金翱,敖青叫了出来。他宁愿忍一时的痛苦,也不要被折磨得死去活来。 “看来,真的要从这里将毒拔出来。”金翱将两指探入小穴,凝聚成球状的热毒立刻沉了下来,往他的手指处晃动。 “它……它在动……”敖青惊呼一声,紧紧抓住他的手臂。 “我再试试,能不能用手指将它吸出来。”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火热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体内敏感的那一处,敖青忍不住低声呻吟,小穴也紧紧夹住手指。 “这样不行,它还是不出来。”努力了半天,热毒几次都被引到穴口,却因为敖青的情动而缩了回去。 “你还是进来吧,我实在是受不了了。”他无力地靠在金翱身上,整个身子都汗湿透了。 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进来了。”拭去额头上的热汗,金翱自己也不好受。 “嗯哼……快点……”敖青稍稍将身子抬高了些,方便情人动作。 金翱脱下碍事的衣裳,飞快地分开他的双腿,让自己的坚挺顶在紧窒的小穴前,缓缓埋入他体内…… “啊!好烫……”敖青闭上双眼,感受着金翱进入体内时的那种充实与满足。 金翱不敢妄动,为了能顺利将热毒拔出,他不停地喘着气,仿佛在十八层地狱中打滚一般。 因为他的进入,敖青体内的热毒,由一颗颗小球凝结成婴儿拳头般大,在敖青的小腹中滚来滚去。 “青儿,你别动,让我来将它拔出来。” “嗯,你快点……”紧咬银牙,他也能感到体内的热度高于平时。 “青儿,它好不像听我的……”但试了半晌,却一点用都没有,真是怪事,刚才他都能控制住热毒,现在置身于青儿的体内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…… 金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,心头一阵火热,下身不停耸动着,居然有股要泄精的欲望。 “那你先出去,我好难受……”敖青感觉体内好像有个小火炉一般,烧得他口干舌燥,痛苦得要命。 他想叫金翱不要动,可是他自己却更想动…… “好,好,我先出去。”金翱也不好受,决定先停下来,待会儿再试。 哪知,他强忍着欲望往后退时,紧窒的小穴却紧紧咬着他的巨物,拔了几次,欲望却像生了根似的,文风不动。 “青儿,我出不去。”金翱苦笑摸着结合的地方,仿佛有什么吸着他,不让他离开。 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敖青也慌了神,六神无主的望着他。 “我叫太上老君进来看看。” “不……不要叫他……”敖青捶了下金翱的胸膛抗拒,一张脸完全红透了。 这种时候怎么能叫别人来,要是被太上老君看到他这副模样,他还要不要活了…… “那我试着动动,看能不能出来。”看出他的羞意,金翱自然也只好放弃这个念头。 “嗯,你动吧。”他红着眼咬紧下唇忍耐。 金翱开始律动,一次比一次快,而敖青小穴也一次比一次紧,好似一张小嘴,不停吮吸着他的巨物…… “啊……唔……嗯……”敖青无意识的呻吟着,整个人坐在金翱的腰上,拼命扭动着腰。 “真紧……”金翱将自己深深埋入那销魂的所在,疯狂律动着。 终于,他大吼一声,将滚烫的精元全都留在敖青体内,烫得敖青不停颤动着。 “糟糕,我居然……”刚发泄完,金翱便大叫不好。 青儿体内的热毒尚未拔除,这么一来,岂不是雪上加霜? “啊,肚子好痛!” 突然,敖青惨叫一声,按着小腹,痛苦地在他身上扭动,一身温润如玉的肌肤染上了粉红色,最后变成火红,仿佛刚煮熟的虾子一般。 “青儿,你别吓我。”抱着他滚烫的身子,金翱吓得三魂七魄全都飞了。 “啊……好热……”敖青小腹上的凤凰纹章瞬间燃烧起来,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火焰中,连金翱也被波及。 金翱感觉着自己身上的火焰,又摸了摸敖青身上的,这火焰并不烫手,而且好熟悉…… “这……这是浴火重生!” 想不到,数百年来未曾出现过的凤凰涅槃,居然会出现在青儿身上! 很小的时候,他曾听母亲说过,火凤一族在生死存亡关头,会有一次浴火重生的机会。但这机会微乎其微,火凤一族虽然被称为不死凤凰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重生的。 等大火退去,敖青渐渐显出原貌,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纹章,这个纹章跟金翱的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是青色的。 “青儿,你的头上……”抚着他的脸,金翱满目惊诧。 眼前青儿变得比以前俊美十倍,除了绝色相貌之外,还多了分说不出来的妖艳,让他差点回不了神…… “我怎么了?”摸着自己脸,敖青一头雾水。不会是他被火给毁容了吧,金翱怎么这样看他? “没什么、没什么。”金翱赶紧收回目光,装成没事人一般。 “我好像没事了……头不昏,胸口也不闷了。”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胸口,敖青有些意外。 “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见他脸色好了许多,金翱也是高兴万分。但又担心这好转的情况只是表象,他总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!不会是在作梦吧? “真的没有了,如果你不放心的话,我去请太上老君看看?”作势,他便要起身。 “先别去……”金翱赶紧阻止他。 “怎么了?”他回头望着情人,眼中尽是不解。 “你认为我们这样出去合适吗?”指了指相连的部位,金翱还故意动了动腰身。 “啊……”敖青俊脸微红,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坐在金翱身上,后穴含着巨物,就算要起来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 “好像没那么紧了,你先休息一会,让我来就好。”体贴的将他放倒在床上,怕压到他,金翱尽可能放缓动作。 “嗯哈……”体内的那一处被无意间碰到,惹得敖青身子又是一阵轻颤,双腿情不自禁地夹紧金翱的腰。 “青儿,你真是迷死我了!”低吼一声,金翱快速律动着。 无边春色蔓延开来,两人这一做就是一天一夜,似乎没有止境,倒把等在前厅的太上老君给急坏了,好几次都想推门进去看个究竟,但又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,只得独自一人干着急。 紧闭的宫门终于打开,金翱神彩奕奕的走了出来。 “老君,多谢您的救命之恩,让您久等了。”他恭敬的向太上老君行了个礼。 “金世子,你总算出来了,热毒拔得如何?” “青儿,快出来给老君看看,瘟毒是不是真的已经解了。”闻言,金翱将藏在身后的敖青拉了出来。 “慢点,我腰痛。”敖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 “那正好,让老君替你一起瞧瞧。”无视他的白眼,金翱笑嘻嘻地将他搂在怀中。 知道他在怪自己需索无度,但这事又不能全怪他,怪只能怪青儿太诱人,若不是怕情事太多,会伤到他的身子,他还真舍不得让青儿出来! 太上老君一言不发,仔细将敖青看了又看,然后握住他的手腕把脉,片刻之后,他忍不住大声惊呼,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你体内的瘟毒都消失了!” “是啊,我刚才也查看过了,青儿身上已经没有瘟毒了。”金翱满足的挽着心上人的手。这次不仅化解了瘟毒,青儿体内融入了火凤纹,以后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精元会伤害到他,真是一举两得! “快告诉本仙,你们是如何做到的!”太上老君立刻抓住敖青的手臂追问。 “我也不知道,开始只觉得很热……然后身体好像要被撕开一般,不过巨痛之后,浑身上下就舒爽很多。”对治疗的过程,敖青羞于启齿,但还是觉得一切很不可思议。 “八成是火凤纹的关系。”金翱说着,他总觉得此事跟火凤纹脱不了关系,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 “这事还真稀奇,不如你跟本仙去天庭,让本仙研究研究你这病究竟是怎么好的。”太上老君提议。 “不行,青儿是我的。”金翱哪里肯放人,紧紧搂着心上人的腰,回瞪着太上老君。 “老君这也是为我好,要是瘟毒尚有残余,麻烦的是你,又不是老君。”敖青没好气的挣开他的钳制。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,肯定没打好主意。见他病好了,就想要折腾他,他才不要呢! “青儿,你好无情……”金翱扁着嘴,像个大孩子一般又赖到他身上。 他也知道老君是好意,但他就是不想离开青儿…… “金世子若舍不得敖青,跟着一起来就是了。”太上老君最后还是妥协了。 “如此甚好,我就陪青儿去趟天庭。” 既然太上老君都做出让步,他有什么好不答应的。再说只要有青儿在,去哪里都无所谓。 随后的一个月,他们都待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中,闲暇时将天庭游了个遍,直到太上老君说敖青没事了,他们才重返凡间。 “青儿,你什么时候跟我成亲啊?”金翱每天都要提好几次,可惜,敖青始终不肯点头。 “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?”敖青并没有正面拒绝,只是反问。 “好是好……”金翱欲言又止。夜里,青儿从未拒绝他的求欢,甚至热情如火的回应他,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…… “龙佩也送给你了,你还怕我会跑了?” “那倒不会,你是我的人,想跑也跑不掉!”金翱亲昵地在他脸上亲了亲。 “我……”敖青正想说话,却被身后传来的女声给打断了。 “龙君大人,您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?” “是啊,小仙还想为您送行呢。”几位身披轻纱的仙女从天而降,向他们飞来。 金翱回头一看,脸色由青转黑,抓起敖青的手,一言不发的往前飞去。 “翱,你走这么快干什么,我还要跟她们道别呢!”回头看了看身后,仙女们全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 “该死的,你就不能离她们远一点!”金翱嫉妒的低吼。 “哈哈,你吃醋了。”敖青嘻嘻笑着,伸手捏了情人的手臂一把。 “是啊,我就是爱吃你的醋,你是属于我的!”金翱大方承认。他就是不喜欢那些仙女有事没事总来找青儿。 “放心,我永远都是你的……”他主动吻上金翱的唇,安抚着易怒的情人。 其实,他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仙女,只是翱吃醋的模样实在很好玩! “你……” 所有的话语都消失了,只听得到偶尔从吻间泄露出的喘息声,金翱终于忍耐不住,大吼一声,抱起亲亲爱人飞快的往须弥山飞去…… ——全文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