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 @" C/ J3 m6 Y0 ~4 T& \6 v: J9 d! q5 K 水纪573年7月25日。 + \- r z5 y. t* b 0 {& r7 j; J2 h3 J" y% m8 x* ] 沙左跟在几个跟他一样即将被审判的人身后，被几个穿着联邦制服的人带上AS-II区的三号法庭。2 @+ i9 Q1 }. ?
' J% q4 o! X2 i0 k) e 前几个人走进去的时候，法庭里很安静，只能听到偶尔几声清嗓子的声音，但当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走进法庭时，法庭里传来一片低低的细语，还混杂着不明显的叹息。 6 M/ z( G# z: P & g/ C$ H/ E9 u8 C- \, @; ?7 t 是惋惜吗？沙左向下扫了一眼，看到了脸色平静地坐在前排的父母。 ; \$ Q U, `8 r! [+ o" N6 q- s1 Z 6 I9 ^% |5 _1 f0 K; c$ `4 {+ H J 在沙左的记忆中，他们永远是这样平静。碰到任何事情都能波澜不惊，哪怕是面对着他们的儿子即将被判流放这样的事，也能神色淡然，甚至比周围不相关的外人更冷静，如果有需要，他们也许还可以微笑出来。 8 X8 z% `. P: c ) Z8 S4 S" k/ v: k& f 所以沙左也神色如常，面对不可改变的现实，要学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平衡点，接受，然后努力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过得更好。8 R1 D4 J! W: K$ M8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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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，这就是法则，在这个看不到希望的世界里，我们没有更多的选择。$ l2 V6 ^4 @) k*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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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儿子实在是可惜了，太冲动。”坐在沙左母亲身边的一个朋友轻声在她耳边说。6 j0 C+ m% g$ G& X8 D. q* k
; D7 H5 x( s6 O9 b8 s, a “没有关系，在哪里他都是我儿子，哪怕再也见不到。”她微微侧过脸对朋友笑了笑，继续转头看着站在审判席上的沙左。 % Y. b" i+ Y8 Z) N3 b1 H 3 G2 } T3 f) [4 _& {' v 所有人都会觉得惋惜吧，沙左成长在AS-II区里人人羡慕的上层家庭，父母都是联邦政府的科研人员，他从小就能接受系统的知识，能有安稳的工作，平静的生活，偶尔还可以吃到天然食物，甚至经常能享受到人工阳光，跟身边那几个长期在阳光不足的地区生活的人不同，他的肤色看上去很健康。 z, n. L3 R0 V( h# i6 }! E % K3 _0 t, f( {/ _) [/ M+ s 但他将要面临的审判跟身边的人并无不同，无论他是什么样的出身和背景。; }1 w9 y% o* W4 ^/ c6 l1 q
% q+ D# T% ^9 z: r% I+ N2 k 这块面积和资源都并不富足的土地上，资源的日渐匮乏所带来的恐慌让社会越来越不安定，联邦政府一再努力地向海面上进行陆地扩张，但却依然无法再容纳更多人口，也不能再承受更多的混乱因素。, [, [! N& g0 A
; z" ~+ w& E2 r9 Q 为了维持现有的秩序，所有的罪犯，都会被流放。0 x- h( u1 A, S! N1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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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府做出这个决定到现在，已经将近300年，在居民生育后代都需要得到政府的批准，经过严格的审查筛选才能进行的这个世界里，犯人被一律流放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 ! k4 ^, @4 o) |$ z : r: s7 @6 L- Z, @$ e) e) p' S “沙左，过失杀人，重罪，”法官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响起，“根据联邦法典，终生流放！不得返回。” r- x& n. h1 X, a0 A9 l' }- k; d, O+ E* i
随着法官手里的锤子重重落下，沙左闭上了眼睛，他无法直视父母看着他的平静目光，那种能给他勇气，也会让他深深内疚的目光。 ' g: C6 L3 S: u1 t- Z: H, d* L; K7 E
终生流放是他早已经料到了的，过失杀人和杀人，在量刑上没有区别。5 X3 H1 S+ _+ x N9 e
8 a* Z5 J- |( K' e( ^ 他没料到的是他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，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像池水中被扔进了石子，一点点扩散开来。 8 G8 C6 z; v; T i; D; M! `6 O. J# A+ ^+ m8 V; _* C: @* X' w" A4 `
SUD-III是这个岛的编号，对于联邦内遵纪守法的人来说，它仅仅是一个编号而已，尽管它已经存在了几百年，却仍然离自己很遥远。普通人的生活中，没有任何对于SUD-III的概念，那里是什么样的环境，流放到那里的犯人会有怎样的生活，没有人知道。 * ?8 c$ _$ r' u; W + W/ \4 j8 O5 ^ V. }6 [3 o& @ 那是一块被人遗忘了的土地。 X. d2 M2 Z, A, y" J2 M6 g( \; i" O. V$ p
传闻中的失落之岛。 ! F. C4 b$ w. X 9 R* F* F8 }" b/ V' m7 q 沙左在联邦资料库工作，他曾经接触过SUD-III的一些资料，但他不曾留意，他和别人一样，觉得这里是自己永远也不需要了解的地方。 / \3 {+ x, z4 z, ]) I! m ' V. }/ y/ Y( e 他唯一印象深刻的，是这个岛除去编号之外的另一个名字，最原始的名字。 2 O0 E" c4 f7 k- c, U( k( g 1 J0 E! f9 a1 U' y+ T% V) O- A' X- t 猎狼岛。 ; v/ w- u- {$ B! E6 ? 9 d! M% [7 x- }# y, q 宣判结束之后，沙左和另外四个罪犯在三小时之内必须被押往SUD-III，这里没有多余的空间关押犯人，尤其是重罪犯。 : Y9 H* S P- E9 m" H: J) ~( K, ^3 t" D6 R
没有时间给他们做任何准备，沙左甚至没有机会再见父母一见，没来得及跟他们道别，就被押上了一架小型飞机，五个犯人一同关在了一个独立的小仓里。 4 D7 a8 x, Q& m9 C$ v( ~ / f* W, a3 O" [1 b9 S$ q2 ~ 随着飞机升空，沙左的思绪瞬间被巨大的马达嗓音搅乱，觉得耳朵都快被震掉了。' q+ R9 a0 j& g3 z/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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汽油做为公元时代的燃料已经消失了很久，合成燃料取而代之，更高效，更节省资源，同时能把污染降到最低。这架飞机给沙左的感觉甚至不如几百年前的东西，也许是因为AS的面积并不太大，在三个区域地下的民用快速交通网络完全能够满足出行需要，政府的发展重心不在这个方面。5 e4 u! v7 F7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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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上升到飞行高度之后，开始在混乱的气流中颠簸飞行。 # k! o+ F( k9 L+ ?6 m; g2 c d$ Y" P' n" O! H2 V+ q; i8 g
小仓里的另外几个犯人在座位上连蹦带颤地相互握手问候，自我介绍，仿佛他们不是在被流放的途中，而是一同去参加一个愉快的会议。 1 |% q. A+ P5 S + {! S# Z7 O- l o; k/ R 沙左很随意地跟他们碰了碰手便不再开口，对于他们的话题，他没有加入的兴趣。 * N( c1 ?; F1 K: d8 _% u+ p* f' E5 A 4 r% m! f# x- z" J 他和这几个人不同，也许流放猎狼岛对于他们来说，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并不怎么舒适并且看不到未来的生活，而对自己来说，却是天壤之别。 * _/ ]% B* c, E7 M7 M9 e- s9 s* E& m; f+ k0 L
沙左偏过头看向窗外，因为阳光无法穿透厚厚的云层，整个天空灰暗而阴沉，气温也永远都很低，离开常年供暖的主城区，空气中就会透着刺骨的寒意，一切都让人觉得压抑。" B0 D# d) W1 |1 H-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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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他就是看着这样的天空长大的，可依然会有不舒服的感觉，他知道在灾变发生之前，世界不是现在的样子，那时有着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，有着温度不同的四季。不过对于那样的景色，他没有直观印象，资料库里类似的影像资料被认为是无用内容，并不受重视，在之前几百年的保存中很多都已经丢失。 % D- }6 H- i5 U) C# m4 S& r+ i" d( n: O+ H& x
“你叫沙左？”坐在沙左身边的一个男人看着他问了一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. U: `( U4 u3 M, m* A7 k
/ z1 J; J. _ u" e" m “是。”沙左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，应了一声，这个男人很瘦，个头也不高，算得上清秀，但没有血色的肤色和直白地盯着他的眼神让人觉得很不舒服。 / ?/ u9 A2 V0 F0 M' o" E" ]" f. ?, Y/ T3 k
“我叫卡伦。”他把手伸到沙左面前，深陷的眼眶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，上上下下打量着沙左。 ! B8 i/ k# B! Y" S; T, H" {2 p4 L/ k' f A5 ]5 T9 i) k
沙左知道原因，但他还是不喜欢被人用这种探究目光盯着不放，于是很随意地碰了一下卡伦的手，接着就偏开了头。 4 O' p5 v$ k& k* i9 u( a' R+ F) ^3 l# ?, @% y; A9 ?
至于他的名字，这肯定不是真名，每个人的真实姓名都是个编号而已，就像沙左，输入居民资料库里的名字是B3987635。 1 Q$ n; t1 E( S ' \: f, [+ X( H 首字母代表了他在这个社会里的等级，从A到F依次排序，沙左看了看身边这几个犯人，估计都在E之后了。% _& Z& A" @$ @' o8 v" F
( q: W3 \1 Z' T 仓里的几个人聊得很热闹，交换着自己被流放的原因，目光却都往沙左身上瞟着。4 A( G- U+ G& ?5 N& J2 s) \!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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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他们来说，沙左这种拥有着A或B级身份的人并不是轻易可以接触得到的，被明确划分的生活区域让他们相互之间也许一生都不会近距离接触。 8 M+ H4 u) @- ^; J - G$ |. V- W4 E: s9 O “亚洲人？”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人突然冲他抬了抬下巴，问了一句。 + z! ?0 X" O/ {2 T$ |1 x y" H6 s, }9 K( f 这个问题让沙左愣了愣，他的确有大部分的亚洲血统，而且能看得出这人和卡伦都有很明显的亚洲人的特点，但灾变过后已经几百年了，最初的人种早已经没有代表性，也不会再有人会问这种复古的问题。: I! `+ K! C9 i, b4 k4 \!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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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左没说话，懒得回答这种听上去毫无疑问仅仅是为了搭个话的问题，他扫了这人一眼，这人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叫程侃，看上去挺结实，眼神很有活力，脸上还带着笑意。1 v, \3 C$ r& L$ J- f$ R6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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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失杀人？”见他不说话，程侃没再追问，又换了个话题，“怎么个过失？”) F; E ^3 g1 C O'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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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种没礼貌的问话让沙左有些不自在，但出于自己也许很长一段时间要在未知目的地与他们相处，他忽略掉了程侃的态度，应了一声：“就那样过失。”8 U4 [1 @- A! D, U4 ['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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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逗，”卡伦笑了起来，笑声里全是嘲弄，“杀都杀了，还不敢说么？” + @/ \/ a: a$ X. D5 {6 `" i* Q
程侃没理会卡伦，继续看着沙左：“我听说是在环形二号街，出了警戒线，再过去都快到AS-I了，你这样的人去那里做什么？”: [4 m) m1 u3 v3 h G# U
$ z( o' ]9 X4 c6 p, m 沙左没再说话，程侃这种问话的方式让他想起了之前被关在AS-II的审判所里时的情形。 I% l" h/ m+ p. D/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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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不想再回忆杀人的那些片段，至于环二号街，的确是离开了主城区在警戒线之外，那是AS里I区和II区的交界地，出入都需要通行证，出了警戒线，就是另一个世界，AS的另一面，底层人们生活的地方。5 ^4 L# j$ K& t% w/ h8 D+ x$ E3 |
Y# A _+ C9 E 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，资料库有什么重要的资料需要他去警戒线之外取，也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拥有在AS三个区里都被严格限制的武器，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扑向自己…… - w* v, Z, J) ]( B J. y1 |. o$ I2 i: `& T 不过现在，一切都不重要了。 7 N) z% I/ s4 G; z6 W! v# V' N9 k+ \# t9 W2 c' E
飞机在阴沉的云层下飞了将近四个小时，沙左一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。/ k, [2 B8 \( r, |( h6 j
3 |8 f) ~) I v H0 X8 {) v" _ 一种低沉轰鸣声混杂在飞机飞行时的噪音中从远及近地传了过来。 ! b! {9 s( A3 z+ k0 X0 u) X% G8 u1 @; ~, ^: P+ S. G
很像是AS庆祝“纪年日”时的礼炮声，却又比那种声音要更震撼，这种震动一直能震到人的心里去，让人一阵阵心悸。 # z$ K. \# I5 I$ { ' j: ^& Z2 I8 ^( F4 D 沙左皱皱眉，这是什么声音？9 p+ Q$ t. _8 p1 _8 r/ e2 ?
* A' y' ~ b" ] “我的老天啊……”卡伦突然发出一声惊呼，小仓里的几个人有了一阵骚动，紧接着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。3 \0 J# Y5 x5 h) Y3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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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左睁开眼，发现他们都挤在窗边，卡伦回过头声音颤抖着叫了他一声：“沙左你来看！这真是……地狱啊……” 2 j* E) ?4 S4 O- K$ j/ c " L$ G/ N# H5 l# C 在沙左起身的同时，飞机开始猛烈地上下颠簸，他摇摇晃晃地凑到了窗外，只往外看了一眼，就惊呆了。 @9 |5 y F# o6 y# Y% k#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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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下方是黑色的海面，整个AS三个区的面积加在一起也并不大，从AS-II飞行一小时就能飞出陆地部分看到这样黑色的海洋，虽说他长这么大只看到过三次海洋，但这并没有什么可惊叹的。 : C! ~3 p( ^; W3 q7 I3 ]) c! d 3 R4 ~4 \- o* S& N 让他吃惊的是海面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旋涡。- t9 }9 v4 x. ^ x* R( x) `
: s9 P) G. ^2 A, F7 W4 l% L 旋涡深得仿佛看不到尽头，滔天的黑色海浪发出震天的轰鸣声，翻出一层层白色的浪花，掀起的浪墙几乎已经到了飞机的下方。5 U% F! l+ ^( \ R! t9 p%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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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旋涡？这么大！直径有一公里了吧！”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窗边传来，沙左知道这是那个叫昆布的犯人，他的声音很有特点，现在由于惊恐变得更尖锐，让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本来就已经很紧张的气氛又加重了几分。7 D: k% J5 Q! g0 @7 H
?( a& P' V; D+ M# A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，这一路，无论是刻意回避还是真的不在意，他们都没有表现出对被流放的不安，而在这个超出了所有人认知的巨大旋涡面前，内心的恐惧才算是被一点点勾了出来。 / m2 D. h; W. E8 H0 r : D/ D5 J% d8 J, ? G “这是什么鬼地方！”卡伦绝望喊了一句，“什么鬼地方！”& d0 n5 l* H3 o: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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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开始慢慢抬升，沙左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，他什么也没说，这个场景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冲击，他没有想到至少表面上一片安宁而且秩序井然的AS之外，会是一个这样的世界。9 K# Q1 \8 h) i& t/ E2 \$ f1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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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用了很长时间才越过了这个旋涡，颠簸慢慢平息，小仓里不再有人说话，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。 9 |( z# \1 h( `( R3 q1 J/ {+ x 9 p7 @- u" h. ^$ C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，小仓和前仓连接着的门突然被人拉开，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探了半个身子进来：“都出来，到了。” 4 R; m# J) W6 l# ` : w7 @* I3 x! C, r R& F9 k! E 几个人都像是被这一声给惊醒了一般地震了一下，然后慢慢站了起来，跟着这个士兵进了前仓。0 e: m% N& t# g3 w% w E! l-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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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左走在最后，进入前仓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地板上放着一大卷手臂粗的绳子，他一下呆住了，心里的不安又加深了一层。飞机并没有下降的意思，这是让他们顺着绳子滑下去？飞机居然不降落？ $ V J8 q+ Q: A* I4 P% E! p5 K- M& z2 z+ {2 A4 ?- h
“戴好手套！三分钟之后下去！”一个军官说完之后踢了踢绳子，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手套，和另外几个士兵并排站在了他们面前。2 `( }9 Z: \( Q6 D! ?7 p" j
3 ?3 L& `. X) A. K9 H5 k6 m* E" n# }7 g 沙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，这人眼神里闪过的嘲弄和鄙视在他心里狠狠刺了一刀。( k4 X8 v' _- L2 a&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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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滑绳子下去吗！”空气似乎凝固了，昆布突然尖叫起来，“这怎么下！不是要我们的命吗！” 5 Q7 R% R F; A3 l : ~3 B$ r4 |2 h6 _+ H0 ~ “不肯下去的就在这里结束旅程吧。”之前的军官拉了一下枪栓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 3 ~2 C3 [2 \; \6 e. V 9 I2 W' H4 q- M! f) V5 I. D- h “有多高？”沙左看了看对着他们的枪口，弯腰拿起一副手套戴到了手上。! C: H7 F( s7 o! X& u$ S#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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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降到150米，我们会尽量往下靠，但是有时候会有风，”这人收起了枪，看了看窗外，“要看你们的运气了。”" ]3 ~6 x- X3 r6 L/ T3 y5 { F;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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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运气一向不错，”程侃笑了笑，也拿起一副手套戴上了，“一会我第一个。”! u1 E( _. {5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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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几个人犹豫了半天，最后都无奈地戴上了手套。- G' \: _& |/ |0 @: v
3 l( R4 R2 N7 @2 a. x 沙左往窗外看了看，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本来就阴沉的天空现在显得更加诡异，他往窗边靠了靠，想看看他们的即将踏上的地方。0 O: V3 y& U2 j(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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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等他到窗边，机仓门突然被拉开了，一阵寒风猛地卷了进来，寒意瞬间浸透到了骨头里。 ' e0 ~) w. _7 f2 e. K- c$ y1 Q$ w b, [9 e+ Z b
站在门边的士兵往外看了看，转过头冲他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：“欢迎来到猎狼岛，欢迎来到——地狱！”5 }" @/ @0 ]7 p3 u( ~
